楚松輝盯著凌游:“你什么意思?”
“像?我像誰?”楚松輝不明白凌游在說什么。
凌游轉過身踱了兩步:“像,楚松哲。”
一聽到這個名字,楚松輝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看著凌游的背影不解道:“楚松哲?”
凌游轉過身,楚松輝嘶了一聲,然后仔細打量著凌游的臉,片刻后問道:“你認識楚松哲?不對,不對,你才多大的年紀,楚松哲三十年前就死了,你怎么會見過他。”
凌游沒有說話,就這么看著楚松輝,楚松輝的眼睛也離不開凌游的臉,就這么不可思議的端詳著。
“你見過他嗎?”凌游問。
楚松輝回道:“見過兩三面吧,不怎么熟,那時候,景尋叔叔剛剛回到云海,來拜祖宗祠堂,就是帶松哲回來的,那時候,松哲才十幾二十歲,年輕俊朗,眼神明亮,長得也很有精神,說話做事,更是干脆利落,我比他,大十幾歲,可在他面前,卻覺得,不如他。”
“后來,有一次,他代景尋叔叔來拜祠堂,留下吃了頓飯,那天,我們喝了點酒,他很健談,讀書也多,出口成章的,思想很前衛,再后來,又見過他兩次面,但沒怎么有機會說上兩句話,最后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就是得知了他的死訊。”
說著,楚松輝嘆了口氣:“可惜了,如果他要是能好好活著的話,也許,會是楚家最有出息的一個。”
說這些的時候,楚松輝的情緒平靜了許多,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和凌游說這些,只不過,提到這個故人,這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堂弟,他多有惋惜,就是想和別人說一說這個人。
凌游點點頭:“能讓你這樣的人都如此夸贊,看來,他還真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楚松輝輕哼一聲,接著卻是長嘆一口氣:“我也不是一天兩天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在歲良,姓楚的,多達二百多人,有些,是近支的,有些,都出了五服了,可不論是誰,只要姓楚,找到我了,我都要幫襯的,楚家一代代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家族的團結,自我父親去世之后,楚家家族的重擔,就扛在了我的肩上,我總得讓他們都吃飽穿暖才是。”
“可這二百多人,就代表著二百多個家庭,家家戶戶都有自己難念的經,我不開展產業,怎么能養得活這幾百張嘴,怎么能對得起這族長的責任和重擔。”
凌游看著楚松輝:“你有難處,你希望家族長興,這沒錯,可這并不是你為了這二百多個家庭,就去凌駕于歲良縣所有家庭頭上的理由。”
楚松輝自嘲的笑了笑:“我父親活著的時候,就說過我,顧慮的太多了,對楚家人太護犢子了,早晚會釀成大錯,可我認為自己沒錯,現如今想來,我父親沒看錯我,我也真的沒有負好家族接班人的責任。”
吐完這些苦水,楚松輝忽然看向凌游,不解的瞇著眼問道:“你為什么突然提起楚松哲?他和你是什么關系?”
凌游看著楚松輝平靜的說道:“他是我的父親。”
此言一出,楚松輝的眼睛瞪得溜圓,可緩了幾秒鐘之后,卻是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死前可是沒有結過婚的。”
凌游不想向楚松輝過度證明什么,于是說道:“信不信,都由你吧,我來看你,只是可惜,可惜你落得如此田地,如果你們的路要是沒有走歪的話,或許,我還有一家子親人來認,但如今看,這樣的親人,我是不認的。”
楚松輝見凌游說的言之鑿鑿,于是表情再次嚴肅了起來:“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