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著凌游,緊緊拉著外孫的手,項蒔一淚眼婆娑,又在觀察著凌游的眼神。
片刻后,項蒔一問道:“是遇著什么事了嗎?”
雖然項蒔一和凌游相見很少,可凌游卻經常打電話過來,秦艽也常常托自己在滬市的朋友偶爾送禮物來,所以走動倒也算頻繁,凌游當下的狀況,項蒔一都清楚,在云海的工作搞得很優秀,她也很欣慰。
可如今,這個身居要位的外孫,竟然帶著兒子突然來到家中,她有種隱隱的猜測,這外孫,估計是遇到問題了。
凌游搖搖頭:“就是想您了。”
項蒔一不信,可也不追問,她知道,凌游是個內心強大的人,不是小孩子,想說的時候,自然就說了。
“我也想你的。”項蒔一在凌游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傍晚,項蒔一帶著凌游和南燭一起去了自己經常去的菜市場買菜,很多攤位的老板都與項蒔一相熟,知道這是一位退休的大學教授,有知識有涵養,而且很照顧他們的生意,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位項教授不會因為幾毛幾分的菜錢抹零。
“項教授,這孩子怪可愛的,你什么人?”其中一位賣菜阿姨問。
項蒔一笑著看了看南燭:“阿拉的重外孫哦。”
“哦呦,您有福氣的呀。”
南燭還是第一次來菜市場呢,對這里很新鮮,每個攤位都很好奇,還跑去賣魚的攤位上摸魚,被魚一個擺尾,濺了一身的水,凌游笑著用手機拍下視頻發給秦艽笑南燭。
秦艽之前就猜想過凌游可能會去滬市找外婆,所以也沒有很意外,囑咐凌游代自己向外婆問好,又提醒凌游照顧好南燭的安全。
三人回到家,項蒔一便準備做飯,凌游跟在廚房打下手,南燭很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獨自看著動畫片,凌游還切了水果給他,讓他少吃,免得等下吃不下飯。
項蒔一在切菜,凌游幫著洗菜,項蒔一便問:“我現在看電視,常常見到你們云海的旅游宣傳節目的,是你搞得?”
凌游淡淡一笑:“只是靠我自己哪里會搞得這么好,同志們齊心協力罷了。”
項蒔一笑了笑:“你哦,和你媽媽很像,都是那種不貪功不愛利的人,凡事都求個無愧于心。”
頓了一下,項蒔一又道:“這樣其實不好的。”
凌游洗菜的手停頓了一下,看向外婆。
項蒔一還是繼續手上的動作,知道凌游不解,于是便解釋道:“我沒做過干部,可我也是在人堆里活了八十歲的人了,有些事,還是看得開的,身處人堆兒里,不能不合群。”
說著,項蒔一連忙扭頭提醒:“我可不是讓你干壞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