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聞言皺了皺眉,心說現在的孩子怎么懂的這么多。
自己像南燭這么大的時候,還什么都不懂的,除了草藥,啥也不知道。
但凌游還是叮囑道:“爸爸要告訴你,以后不管你喜不喜歡誰,都不要在背后隨意評價一個女孩子的,尤其是什么女孩子身上香不香啊之類的,你是個男孩子,這不禮貌。”
南燭瞪著大眼睛看凌游,似乎沒聽懂。
凌游看了看南燭,爺倆對視了幾秒后,凌游噗嗤笑了,心說自己還是想多了,高估南燭了,他個屁大點的孩子懂什么呀。
但凌游還是說道:“總之,你記住爸爸的話,尤其是你以后越大,越不能這樣,知道了沒有?”
南燭似懂非懂,可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知道了爸爸。”
許樂和楊麗下樓后,走了一段路,楊麗便對許樂說道:“就送到這吧,離我的招待所不遠了,走路也就再有七八分鐘就到了,時候不早了,你也忙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吧。”
許樂雙手插著兜,慢悠悠的朝前走去:“我知道那家招待所,的確不遠了,既然不遠了,我還是送佛送到西吧,不然就這樣回去,我非挨罵不可。”
許樂是開個玩笑,可突然又怕楊麗不高興,于是便補充道:“走吧,正好我也當消消食。”
楊麗倒沒有那么小心眼,反倒也笑了,慢悠悠的走著,時不時還抬頭看看夜空。
“你說你是被凌叔叔收養的,你父母也?”楊麗不知道這樣問合不合適,可又想找個話題,不然實在尷尬。
許樂倒是不在意,對于原生家庭的陣痛,許樂早就適應了,又或者說,他早就淡忘了父母的樣子,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我不記得我母親的樣子,看過照片,我父親的樣子,說實話,我也很模糊了,偶爾做夢夢到他們,也只是模糊的影子,看不清他們的臉。”許樂很認真的回答了楊麗的問題。
楊麗點點頭,然后看了一眼許樂:“那這么說起來,我還要比你幸運一些,我爸爸是個殘疾人,后天造成的,至少,他們陪我走過了很長一段時光,雖然那段日子,很苦,可現在想想,我早就忘了那般的苦楚,只記得有他們在時的幸福。”
許樂嘆了口氣:“人生在世,最遺憾的事,莫過于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我們都是可憐的,可同樣,又都是幸運的。”
頓了一下,許樂忽然抬起頭,看向楊麗道:“我想起了我叔和我講過他外婆,我要叫太姥姥的那位老人,她老人家,對叔說過的一句話,你要聽嗎?”
楊麗好奇的看向許樂的側臉:“要聽。”
許樂想了想便道:“如果思念一個人,便可以見山不是山,見海不是海,見云不是云,我們的心中裝著他們,他們就在我們人生中的每一處風景中,我們的身上,流著他們的血液,那就帶著年華正好的他們,一起從容快樂的走過一生。”
楊麗聽后先是被這段話給吸引住了,認真的吸收著這段話里的每一個字,接著,她又驚嘆道:“這是一位怎樣的老人啊,她的話,讓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許樂聞言淡笑:“我只見過她老人家一次面,可卻驚為天人,她,瘦瘦的,小小的,個子不高,可又讓人覺得,在她的面前,自己顯得很渺小,我的肉眼需要俯視她,可我的靈魂卻不自覺的要仰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