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這兩封信就當是你從他住處搜出來的。”
說完,沈時晴已經將信寫好了遞給謝麟安。
謝麟安瞪大了眼睛,趙勤仰的字他好歹是認識的,這封信趙勤仰寫給廣武衛指揮僉事馮右棋的信……要不是他眼睜睜看著沈閻王寫了,他也只會以為是趙勤仰自己寫給馮右棋的!
“這、這……”
“英郡王府既然想要謀反,自然少不了和軍中勾結,你手里多幾封這樣的信,說出口的話別人也能多聽聽。”
“是是是!”
謝麟安點頭如啄米,馮右棋是他的親姨丈,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跟這些血緣親眷有什么干系,沒辦法,他親爹親奶奶要謀反啊!他的那些親戚身后還不知道藏了多少的坑呢!
見他能想明白,沈時晴點了點頭,笑著對一旁說:
“暫時不必磨墨了,有勞瑤兒。”
靜站在一旁磨墨的蘇瑤兒停了下來,卻不肯走。
沈時晴擡眸看她,就見她也看著自己。
“瑤兒,去歇息吧。”
“旁人都被你安排了差事,我手不能提,沒有殺敵的本事,你好歹讓我守著你。”
趙拂雅見她們兩個一妻一妾竟然是這般的和睦模樣,冷笑出聲:
“我還真是沒想到,你們兩人竟然也早就暗中勾結,沈氏,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呀。只可惜,你到底是個后宅女子,天真無知,以為有了這些真真假假的證據就能扳倒一個藩王。”
說完兩句話,趙拂雅重重地咳了兩聲,又接著說道:
“你們以為藩王是什么?藩王是趙家天下的根基!你以為英郡王府只是英郡王府?英王府的身后是天下一百多位藩王!他們替朝廷巡狩一方,豈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族至親被你一個區區女子所構陷?”
趙拂雅的神情漸漸篤定,窩藏炸藥又如何?私自入京又如何?趙集渠到底沒有興兵造反!事情就還有轉圜的余地!若是輕易就讓朝廷殺了趙集渠,其他藩王又豈會沒有唇亡齒寒之痛?
只消將此事拿捏在手,串聯天下藩王,趙集渠頂多被削藩,卻是不會被賜死的。
“至于你爹娘和趙肅干的死,你當年沒有證據,如今也沒有證據,沈時晴,縱使你能偽造信件,你也造不出十多年前的舊信。你讓旁人如何信你?”
看了一眼趙集渠,趙拂雅說:
“堂堂大雍的一個郡王,竟然死于你之手,沈時晴,你以為這天下還有你的容身之地?”
這話說得好沒道理,卻讓謝麟安心中都忐忑了起來。
碰上了姓趙的人,有時候就就是無道理可講。
趙集渠,他到底是姓趙的。
一想到天下藩王都視自己為仇寇,謝麟安嚇得腳趾都縮成了一團。
“趙拂雅,你搞錯了一件事。”
將已經干透的信放在了信封里,沈時晴笑著轉頭看向她:
“我用如今的法子,是因為我知道這法子能讓我報仇,若是此路不行,我自然還有別的法子。”
別、別的法子是什么?
看一眼院子里東倒西歪的假山樹木,想到剛剛的可怖的爆炸聲,謝麟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個法子已經夠嚇人了,沈三廢你要是還有別的法子,是不是要把整個燕京都送到天上去?”
聽見門口傳來的人聲,沈時晴看過去,就看見穿著一身破爛棉襖的高大男人正站在那兒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