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點心,喝著羊奶,坐在離沈三廢不到兩尺的地方,趙肅睿心滿意足,對二狗說:
“行了,你且稟報吧。”
二狗心里驚詫,低著頭說:
“稟告皇爺,奴婢依著皇爺的吩咐與趙勤仰交好,他出逃之后,奴婢的人果然在弘善寺尋著了他,奴婢已經派人幫他逃出了燕京,聽著他的意思,他心知直接南下之路不可去,奴婢派人跟著他,如今正往晉陽去呢。”
“晉陽?”
沈時晴眉頭輕動,她提筆在紙上勾勒了一番,趙肅睿湊過去看,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她是默畫出了的大雍的疆域圖。
趙肅睿又拿了一個酥油泡螺。
“趙勤仰此人狡詐狠辣,斷不會放棄英郡王府在江西的世代經營,他取道晉陽,想來是因為有人能送他回江西。”
晉陽,是寧安伯府姻親馮右棋的家眷所在之地。
此外,晉陽也是軍鎮重地,若是此處守軍與趙勤仰勾結……
沈時晴看向趙肅睿。
喝羊奶喝出了點兒白胡子的趙肅睿咂咂嘴:
“多半是要讓馮右棋和他一起造反。”
沈時晴微微頷首,她緩緩說:
“趙集渠不止趙勤仰一個兒子,他在江西另有嫡子,被趙勤仰打壓數年,趙勤仰此時貿然回去,也要小心自己的項上人頭被他弟弟投獻給朝廷,不如先從馮右棋處得了兵,趕在朝廷大軍到達江西之前趕回去,一舉拿下英郡王府,讓江西各地與英郡王府牽扯不清之人盡數被他裹挾謀逆。如此一來……”
“先拿馮右棋。”
見沈三廢竟然和自己異口同聲,趙肅睿勾唇一笑,把最后一個酥油泡螺也吃了。
“二狗,你聽明白了?”
“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啟程,皇爺放心,娘娘放心。”
二狗走了,他輕飄飄地走。
留下了他面紅耳赤的皇爺。
沈時晴并沒留意二狗說了什么,將畫好的疆域圖放在一側,轉頭見趙肅睿的樣子,忍不住問:
“你可是噎著了?”
趙肅睿:……
一雞一直守在院門口,見二狗歡歡喜喜地出來,連忙將他一把抓住:
“怎么出了宮連規矩都散漫了?”
二狗“嘿嘿”一笑。
“我今日做了件兒極得皇爺心意之事。”
他腆著狗臉跟一雞炫耀:
“我喊了沈娘子娘娘!以后沈娘子進宮做了貴妃,肯定也還記得我這報喜的狗子。”
他還歡喜著呢,一雞臉上已經青了。
“二狗,好好去辦差事。”
“這豈用你說?我……”
“待此事了結,皇爺要派人去東南組建水師攻打倭寇,你就去當監軍太監吧。”
拍拍自己好友的肩膀,一雞誠心誠意地說。
“十年八年,別回燕京了。”
連誰給誰當娘娘都沒看出來,這眼力勁兒,還是送出宮才安全。
一雞只覺得心神俱疲,忍不住一聲嘆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