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丞長舒一口氣：“馬神醫真乃華佗再世！這些人要是死了，本官真不知如何向上頭交代。”
馬淳擦了擦額頭的汗：“幸好發現得早。炭毒中毒若超過四個時辰，神仙難救。”
他轉向那幾個醒來的患者：“你們昨晚在草棚里做了什么？”
一個瘦高個漢子虛弱地回答：“我們幾個是碼頭搬運工，昨晚天冷，就湊錢買了炭火在草棚里取暖。喝了些酒，后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馬淳點點頭：“以后記住，燒炭一定要通風。密閉空間里烤火，等于自殺。”
這時里正帶著人抬來了幾大桶綠豆甘草湯。
馬淳讓每個患者都喝了一大碗，又囑咐道：“接下來三天不要干重活，多喝水。若有頭暈惡心，立刻來找我。”
縣丞湊過來小聲問：“馬神醫，這事要報上去嗎？”
馬淳思索片刻：“如實上報即可。天冷烤火取暖本是常事，但炭毒之害知道的人太少。若能借此機會讓百姓知曉防范，也是好事。”
縣丞連連點頭：“馬神醫高見。本官這就回去寫呈文，還請馬神醫留個救治方子，以便備案。”
馬淳從藥箱取出紙筆，寫下一張解毒方子，又詳細注明了炭毒的癥狀和急救措施。
夕陽西下時，最后兩個患者也恢復了意識。
馬淳再次檢查了每個人的狀況，確認無礙后才收拾藥箱準備離開。
里正追上來塞給他一包銅錢：“馬神醫，這是大伙湊的診金，您務必收下。”
馬淳推辭不過，只取了其中一小部分：“這些就夠了。剩下的給患者買些補品吧，他們需要休養。”
回到醫館，馬淳將儀器都歸位，該充電的充電，該整理的整理。
尤其是將今天一氧化碳意外中毒事件重點記錄進去。
在古代，這種中毒現象一般都會當做是邪氣入體，死亡率還是很高的。
大部分都覺得好不容易有點炭火，一定要在密閉空間當中，將所有的溫度都給保留下來。
殊不知這樣做完全就是自取滅亡。
當然這也不能怪古人，實在是因為窮造成的。
醫案記錄完，趁著沒人到醫館，他進了醫館后院房間里。
然后用十積分，為自己兌換出來三葷一素一湯，口味都是按照他現代時候的來。
不是他這些年不適應明朝的飲食。
實在是因為明朝沒有辣椒傳入，導致很多菜真是食之無味。
他承認他的舌頭已經被調味品調教的比較刁，但不能否認的是，明朝年間物資匱乏，能吃的東西太少了。
吃完了飯，睡了個午覺，下午他得去趟皇莊看看紅薯長勢如何。
……
奉天殿內，朱元璋正批閱奏章。
“陛下，錦衣衛密報。”二虎輕手輕腳呈上竹筒。
朱元璋挑開火漆，薄如蟬翼的絹紙上密密麻麻寫滿小字。
他直起腰，手指在“炭毒”二字上重重一頓。
“傳蔣瓛。”
不過半刻，錦衣衛指揮使蔣瓛跪在階下。
朱元璋抖著密報問：“馬淳救的船工，當真都是炭毒所致？”
“千真萬確。”蔣瓛額頭貼地，“七個船工在草棚烤火，全數昏死。馬淳用西域奇術，連那會叫的鐵匣子都使上了。”
朱元璋猛地拍案，“好！好個炭毒！”
他起身踱到殿外。
三十年前濠州城的冬夜歷歷在目——大雪封山，十幾個親兵擠在窯洞里烤火。天亮時，三個再沒醒來。軍醫說是邪風入體，現在想來……
“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