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就懷疑，這丫頭是不是幼時經歷過什么不為人知的創傷，才落下了這幽閉恐懼的癥狀。
如今看來，除此之外再無他解。
想到此處，他心頭驀地一疼。
偏偏這妮子自打被師伯收入門下，就對過往之事諱莫如深。
他們這些同門縱有千般關懷，卻連個開解的由頭都尋不著。
想到這里，周清輕輕撫摸著她的銀發，柔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再堅持一會兒就到了.”
鹿瑤瑤將臉埋在他肩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緊繃的手指終于松開了些，那只可憐的老母雞得以喘了口氣。
“周師兄”她突然抬起頭，面具下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
“我在。”周清立即應道。
“能能把我打暈嗎？”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幾分難為情。
周清微微一怔，隨即會意：“好。”
他并指如劍，在鹿瑤瑤后頸輕輕一點。
少女的身子頓時軟了下來，銀發如瀑般散開。
周清連忙攬住她的腰肢，小心地讓她腦袋枕在自己腿上，盡量舒服一些。
那只老母雞趁機撲棱著翅膀逃開，跳到周清肩頭，暴凸著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那站在中央位置的蘇明河。
虛空通道中，星光依舊在飛速后退。
周清則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她又往臂彎里攏了攏，衣袖輕拂，為她擋開偶爾掠過的空間亂流。
這溫情一幕盡數落在雨燕眼中。
她抿了抿唇，目光轉向盤膝而坐的表哥，卻見趙牧野正狂熱地盯著蘇明河的背影，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
她頓時明白自己這位好戰的表哥在想什么了。
“表哥，”雨燕悄悄傳音，“正常來說，即便要投效，也該選修真聯盟，而非皇朝聯盟。”
趙牧野頭也不回，傳音中帶著壓抑的興奮：“管他什么聯盟！誰能帶我去星空戰場，我就跟誰！”
雨燕無奈搖頭。
這個表哥啊，一提起征戰就熱血上頭。
“天運圣朝疆域遼闊，修真聯盟與皇朝聯盟各自只派駐三位監察使。想要入他們的眼，難如登天。”
“所以我這些年不斷挑戰各路天驕！”趙牧野拳頭緊握，“既為磨礪，更為揚名！”
“揚名？”雨燕無奈，“莫說整個南凰州，就是九黎皇朝那幾個供奉，可曾聽過你趙牧野的名號？看看你被他們打成什么樣了！”
趙牧野尷尬地撓撓頭：“這不是慢慢來嘛！總有一天，我趙牧野的大名必將響徹天運圣朝！趙家新一代戰神，舍我其誰！”
雨燕不再多言，目光轉向另一側的閻羅。
只見這廝雖閉目養神，嘴角卻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以他的心機，怎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要知道平日里，多少大能想求見這三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監察使都不得其門而入。
而此番，他們竟能有半年同行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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