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虛空深處,連個對手都找不到。
就算遇到虛空獸,以他現在的狀態也未必是對手。
更可怕的是,萬一戰斗驚醒了虛馱龜,這頭“移動補給站”很可能會就此遁入黑暗。
想與人說話解悶,卻只能自言自語。
老母雞興致好時還會“咯咯”應兩聲,多半時候連眼皮都懶得抬。
“必須想辦法自救了,這老母雞根本靠不住!”這日,周清霍然起身,離意愈濃。
他望著虛馱龜那如山岳般的背甲,心中警鈴大作。
若繼續懷著僥幸心理滯留于此,待到這頭兇獸再度蘇醒之時,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不會有。
“嗯?”
就在周清四顧茫然之際,虛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呼嘯聲。
這聲音與尋常的虛空亂流截然不同,帶著某種金屬震顫的余韻。
他瞳孔微縮,血色重瞳瞬間開啟,兩道猩紅光芒穿透黑暗。
視野中,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在緩緩飄蕩——那絕不是隕石!
“這是.”
隨著距離拉近,一座殘破的古老門戶逐漸顯形。
兩根斷裂的門柱上,“星門——山字營”幾個斑駁大字依稀可辨。
整座門戶布滿蛛網般的裂痕,門框上還殘留著幾道觸目驚心的爪痕,仿佛經歷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
“星空戰場的星門?!”
周清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當年從九黎皇朝搭乘古傳送陣抵達這天瀾城的路途中,趙牧野曾詳細傳音講解過。
星空戰場乃上古戰場遺跡,唯有通過特殊星門方可進入。
而眼前這座破損的星門,顯然是被某種恐怖力量硬生生打入虛空深處的!
他背后金色羽翼“唰”地展開,化作一道流光沖向星門。
儲物袋迎風鼓蕩,袋口大張著試圖收取這座古老門戶。
然而無論他如何催動靈力,星門始終紋絲不動。
“該死!”
周清不甘心地又嘗試了幾次,甚至冒險將靈力探入星門內部。
可那磅礴的空間之力立刻反噬而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最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座通往星空戰場的門戶,緩緩沉入永恒的黑暗。
“果然如此.”
他苦笑著想起當年二師姐的普及。
那時在搖光府,多寶商會的金滿堂掌柜寧愿花費重金聘請陣法師護送寶物,也不愿冒險使用儲物袋。
二師姐解釋時說過:“儲物空間有其極限,能量等級過高的寶物強行收納,只會導致空間崩潰。”
眼前這座星門蘊含的空間之力,顯然已經超出了尋常儲物法寶的承受范圍。
……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數年過去。
這天,虛空中突然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狂暴亂流。
周清死死抱住老母雞,周身靈力護罩被擠壓得咯吱作響。
十指更是深深摳進龜背上的靈石縫隙。
可虛馱龜對這些亂流置若罔聞,依舊保持著勻速旋轉。
整整三個月,周清就像被扔進了一個永不停歇的漩渦,吐得昏天黑地。
眨眼再次五年而過,他已經在這里待了整整一百五十年了。
周清的眼中已布滿血絲。
他再沒心思凝聚靈印,甚至看到那些曾經夢寐以求的木屬性靈石就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一縷奇異的幽香突然飄來。
周清猛地抬頭,只見三頭形似蛟龍的小型虛空獸,正瘋狂擺動著身軀朝某個方向游去。
它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仿佛前方有什么絕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