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沒事，不就是被慧姐抽查一頓嗎？既然無法反抗，那就躺著享受吧。”
陳舟慶幸自己還算看了兩眼，不至于跟李斌一樣，上課前連抽背范圍都不知道。
沒有時間哀悼。
現在上場的是臨陣磨槍的李斌。
他抓住歷史一輪資料，試圖頃刻間煉化上面的知識點。
但他從掙扎到放棄，用時不超過兩分鐘。
李斌癱倒在座位上，神情絕望：
“背不完，根本背不完！”
隨著上課鈴打響，全班跟死了媽一樣，看著陳慧調出隨機數軟件，然后開始抽人。
屏幕上不斷有數字閃過，最后定格在38上。
看到這個數字的瞬間，李斌的心更死了。
因為他就是38號。
李斌掙扎著站起身，態度誠懇地向陳慧說道：
“老師，不用問了，我直接抄吧。”
聞言，陳慧溫柔一笑，看似是欣賞李斌的坦誠，準備放他一馬。
卻不曾想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殘酷的話：
“不說沒有準備，就連掙扎都不想掙扎，這心態可不行，下課來我辦公室談一談。”
話音落下，李斌臉色漆黑，如喪考妣。
全班也哄笑起來。
陳舟安慰好友：
“能跟慧姐共處一室，這波啊，你簡直是秦始皇摸電門——贏麻了！”
下課鈴響起。
李斌昂首挺胸走出教室。
預備鈴響起。
李斌垂頭喪氣回到座位，趴在了桌子上。
看著他的變化，周圍同學紛紛關懷道：
“你還好吧？”
“你沒事吧？”
聽到這四字真言，吃瓜群眾面面相覷，體內涌出一種莫名的沖動。
“沒事，就吃溜溜梅？”
不知道是誰接了一句梗，總算讓所有人松了一口氣。
有一種便秘很久，但終于出來的感覺。
不過這讓本來就很難受的李斌更加難受了。
這種程度的玩梗，對于一名戲精同志來說，無異于是傷口撒鹽。
他本來是想哭，但現在哭里面又帶著點笑。
讓人更憔悴了。
看著有點難受的李斌，陳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環顧四周安慰他道：
“難道沒人懂李斌嗎？表面上懶散隨和，跟眾人打成一片，但實際上走一步算十步，心思縝密遠超同齡人，你們也不會想到，平日里跟你們嘻嘻哈哈的他，私下里早已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了。”
周星倫聽著這番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聳了聳肩，評價陳舟道：
“看來我們下降的只是出生率，但是出生還是一樣多。”
見李斌還是沒有好轉，陳舟揮散吃瓜群眾，說道：
“讓李斌自己消化下悲痛吧，你們這樣圍著他，孩子容易缺氧成腦殘的。”
“確實。”
圍觀同學紛紛點頭，遠離了抽象之地。
然而此刻，李斌趴在桌上的肩膀卻緩緩抽動起來。
這是哭了？
陳舟與周星倫相視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擔憂。
難不成慧姐也繼承了江玉燕的毒舌？
然后給李斌的弱小心靈造成了真實傷害。
但這時，李斌緩緩抬起頭：
“痛苦嗎？”
他張開手掌，眼中的悲傷快要溢出：
“現在的我只想讓世界感受痛苦。”
“糙！艸！艸！草！”
一旁的周星倫忍不住化身天道佩恩，他展開雙臂：
“一袋米扛幾樓，辛辣填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