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常遠道:“照你這么說,這個季元就真沒嫌疑了。”
楊錦文沉吟道:“不一定,周局,您想啊。兇手被撞破了殺人,而且還是兩個人站在他跟前。
一個是保衛科長,一個是副廠長,且兇手是礦上的工人。
平日里,不管是季元,還是黃明泉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管理那么大一個煤礦。
如果換做是你,你是跟這兩個人對著干還是馬上就跑”
姚衛華點頭:“對,對,我也是這個意思。兇手完全不具備再殺黃明泉的優勢,只要喊一嗓子,對面的人都能聽見,而且還有可能被逮住的危險。”
楊錦文接著話:“不說兇手不敢動手,就算動手,他打了一下,接著又打第二下,而且還非常精準的把人打死了,這就更說不通了。”
姚衛華再次頷首:“沒錯,而且季元說兇手拿的是一根鋼筋打的人,搶奪過兇手握在手里的鋼筋,兇手還把作案工具拿走了。
能兩棍子把人打死,這根鋼筋肯定不短,至少一米多長,兇手跑都來不及,還帶著這個玩意干嘛,不是累贅嗎”
楊錦文又道:“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季元是百分之九十九撒謊了。”
周常遠忙問:“他撒了什么謊”
“他說和兇手糾纏過,卻沒看清楚兇手的臉,這不對的,我琢磨,他肯定認出兇手是誰了!”
周常遠用手指刮了刮臉,皺眉道:“我們沒證據是季元殺的黃明泉,只能先把兇手搜捕出來。”
姚衛華道:“就怕找到一具尸體,死無對證,那就完全沒辦法從他嘴里撬出真相。”
周常遠猛地抬起頭:“那不行,要真是這樣,咱們案子全完了!我現在就去把這家伙叫回來,早知道,就先把他扣住!”
這時候,楊錦文拽了一下他的胳膊:“周局,先等一等。”
楊錦文剛要開口,傅明遠帶著人,從煤礦大門急匆匆跑來。
“周局,兇手身份查出來了!”
周常遠和楊錦文急忙迎上前:“叫什么名字”
“柴金強,33歲,沒身份證,據他宿舍的工友說,他是黔省的口音,去年年底來的丹南煤礦。”
“怎么確定是他”
“身高符合……”
傅明遠話還沒說完,楊錦文馬上問道:“身高具體是多少”
“一米七左右,不到一米七,確定不了具體數字。除此之外,柴金強腰上系著的皮帶就是金屬扣的,挨著他床鋪睡的工友,看見過他的皮帶,確實有劃痕,是近期造成的。”
“什么類型的”
“就是一根小金屬棍,插進皮帶孔洞里那種皮帶,金屬棍上有一道劃痕,本來是黑色的漆面,但是漆面磨損了。”
周常遠向楊錦文道:“完全符合你對兇手的判斷。”
傅明遠繼續道:“我們求證了柴金強宿舍的工友,他們都是三無人員,也都是外地過來打工的。他們說五月二十八號下午,柴金強是一個人出去的,很晚才回來。
今天中午吃過飯,柴金強也出去了,至今沒回過宿舍。
并且,柴金強這個人獨來獨往,沉默寡言,不太和工友講話,也不怎么往來。”
周常遠點頭:“那就是他了,通知搜捕隊,把名字告訴他們,還有,你去把季元季科長給我叫回來!”
傅明遠點頭,剛要離開,楊錦文立即喊道:“先等一等……”
見他表情嚴肅,傅明遠皺眉道:“楊隊,你有事兒”
楊錦文抬起眼來:“咱們不如和季科長耍一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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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
密密麻麻的手電筒光暈,散落在四號井周圍,一群人在黑暗中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