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夏湘靈的房門被人敲響。
“請進。”夏湘靈抬眼看了下門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絲威壓。
門被推開，王旭東陰沉著臉走在最前面，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李二江則踉踉蹌蹌地跟在后面，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動作干脆得像是演練過一樣。
“夏書記！我該死啊！”李二江的哭聲突兀地在辦公室里炸開，聲音嘶啞又帶著點夸張的悲痛。
他跪在地上，鼻涕眼淚混作一團，臉上滿是悔恨，“昨晚我喝多了，手機沒電關機了，這么大的事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我請求組織處分！”
羅澤凱冷眼看著這一幕，心里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李二江雖然哭得凄慘，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但眼角余光卻時不時往王旭東那邊瞟——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王旭東則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嚴肅表情。
夏湘靈緩緩站起身，聲音平靜得可怕：“李書記，你知道昨晚的事故死了多少人嗎？“
李二江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抬頭看向夏湘靈，又迅速低下頭：“聽...聽說死了三個...“
“現在是七個！“夏湘靈猛地拍桌，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還有十三人重傷！你作為鎮黨委書記，在這么重大的事故發生時，居然醉酒失聯？“
李二江渾身一抖，又哭嚎起來：“我錯了！我該死！我愿意接受任何處分！“
王旭東適時地插話：“夏書記，李二江同志確實犯了嚴重錯誤，但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事故善后。我建議先讓他戴罪立功，等事情平息后再追究責任。“
羅澤凱注意到王旭東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夏湘靈，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存在。
這種刻意的忽視比直接的敵意更讓人不安。
夏湘靈冷笑一聲：“王縣長，你覺得這事能這么輕易過去嗎？市里已經成立了調查組，一會就到。“
王旭東的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正因為如此，我們更需要保持穩定。“
“是嗎？“夏湘靈走到李二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李書記，你昨晚和誰喝的酒？在哪喝的？有誰能證明？“
李二江的哭聲突然卡殼了，他慌亂地看向王旭東：“我...我一個人在家喝的...“
“一個人在家喝到手機沒電？“夏湘靈的聲音陡然提高。
李二江的臉色瞬間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王旭東見狀，立即上前一步：“夏書記，現在不是審問的時候。李二江的問題組織上會調查清楚，當務之急是迎接市調查組。“
羅澤凱站在她對面，目光冷冷掃過李二江那副“悔恨交加”的模樣，心里卻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