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夜深人靜。
山神廟靜悄悄的，只有山風穿過松林發出的沙沙聲。
一個黑影悄然摸進了山神廟。
這黑影身形矯健，腳步輕盈，落地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連睡在廟堂里的守廟人都沒有聽聞。
他熟練地繞過廟內供桌，徑直爬到了山神的頭頂上方。
借著從廟門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只見這黑影從懷中掏出一小瓶東西，小心翼翼地將液體涂在山神的眼睛上，又用毛刷在神像臉上涂抹著什么。
做完這一切，黑影縱身一躍，穩穩落地。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被人發現后，便匆匆離開了山神廟，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個身手矯健的黑影，正是羅澤凱。
他離開山神廟后，夜風微涼，吹得他肩上的疲憊更加沉重。
剛走出幾步，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孔倩“兩個字。
他站在路口的陰影里，接通了電話。
“羅書記……”電話那頭傳來孔倩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和猶豫，“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
“你是不是喝酒了？”羅澤凱低聲問道。
“嗯...“孔倩的呼吸聲很重，“我很難受...就我們兩個聊聊，行嗎？“
自從被開除公職后，孔倩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羅澤凱猶豫了片刻：“你在哪？“
“紅玫瑰ktv...“孔倩的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期待，“你來嗎？就我一個人...“
羅澤凱輕笑一聲：“自己唱歌？真夠無聊的，好，你等我吧。”
……
夜色沉沉，紅玫瑰ktv霓虹燈閃爍，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眼。
羅澤凱推開包廂門時，孔倩正靠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紅酒。
她穿著一件低胸吊帶裙，露出了兩個半塊圓球，與昔日那個干練的女干部判若兩人。
羅澤凱不由一怔，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穿成這樣。
“來了？“孔倩抬起迷離的醉眼，聲音黏膩得像化開的蜜糖，“坐啊...“
羅澤凱的視線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面無表情地在她對面坐下：“你這是...“
孔倩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里帶著幾分癲狂：“怎么？我現在連喝酒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她伸手去拿酒瓶，動作大得差點打翻酒杯，“來，陪我喝一杯...“
羅澤凱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孔倩舉起酒杯，眼神有些迷離：“謝謝你，是你幫我免除了刑事責任，要不是你，我現在應該在吃牢飯了。”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羅澤凱抿了一口酒，目光深沉：“最近過得怎么樣？“
“哈！“孔倩的笑聲尖銳刺耳，“一個被開除的公務員能怎么樣？“
她突然湊近，濃重的酒氣噴在羅澤凱臉上，“你知道嗎？被關進看守所那天，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為什么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