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牛放下杯子，像小河豚一樣鼓了鼓嘴巴，最后，搖搖頭。
“我上學期間不談戀愛。”
鹿臺一怔，
說實話，心口一擊，畢竟他從沒開過這樣的口，“求”人做女朋友，第一次，就被拒絕……
鹿臺緩了緩，笑容已有些難堪，微歪頭，“那你喜歡我嗎，”
子牛抬眼看向操場，“不說這了。”
鹿臺冷了眼，握杠的兩只手也松了。最后輕輕點頭，走了。
接下來，又是冷戰。
可想，鹿臺這樣的孩子從來都是萬眾捧月，真的算頭回付出真心，來真的了，結果碰了壁，傲氣讓他也拉不下臉。
子牛呢，她是純沒心沒肺，她接受過的表白難道不也是雪花般一樣多，憑什么你鹿臺就不一樣？她拒絕過的人多著呢，也沒見誰碰了壁就甩臉還要她去哄的，自然她也不在意。何況，她讓鹿臺接近也是有目的的，保住學校記得不，太輕易得逞了她也不珍惜。就這么渣。
……
晴日再來姨媽家吃飯，小臺不在家。
姨媽嘆氣，可口氣聽得出還是愉悅的，“這個學他上的還是有點模樣，能吃苦……”
正說著，小臺回來了。
見晴日也在，那種“心情不好”也就沒立顯，還是懂事喊了聲“哥，”
老五外戚不多，最親近的就是姨媽一家了，最疼這個表弟，見小臺一身筠裝，雖還是學員，樸素至極，可看了心里也歡喜，招呼他，“來，坐，最近學的怎么樣，和我說說。”
鹿臺規矩坐下，有問有答，像模像樣，晴日十分欣慰。他的想法也是小臺最好從基層做起，把根基打好，他還小，有更多的可塑性。
“聽說首腦真的想給舞銀找人了，”方茴提起，
說起這，晴日臉色淡了許多，“這是四哥的事，我犯不著操心，”又看向方茴，“姨媽，誰找你這事兒你都別應，沒必要參合。”
方茴趕緊說，“我肯定不會，外頭聽著這事兒我都走老遠。我就是擔心，會不會一起也盯上你。”
晴日笑笑，“那到不會，你曉得，老爺子這事兒上一向還是比較開明，要不是四哥鬧出那動靜，”可能小臺在場，合了唇沒往下說。
方茴也似知曉，點點頭，“那就好，你心里有數就好。”
鹿臺一直垂眸喝茶，他們打量他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曉得，卻不知，老四這回鬧出來的動靜可不小，沒有不透風的墻。
鹿臺心里輕哼，他表哥聽著“看笑話”的心理，其實跟他那些哥哥一樣，私下肯定等著把“老四發瘋”這事兒要挖個透透！
也是，成舞銀那陰狠穩重的人，怎么可能輕易“發瘋”：對一個十九歲的男孩子感興趣？背后，必有蹊蹺。
不過，要往常，鹿臺還有心思細觀察觀察他哥，對這事兒有點興趣探探。現下，沒這興致。她拒絕了他，鹿臺會甘心嗎？可又慪氣，但該做的一樣也沒落，飯給她打好，零食給她準備好，不親自陪同，也讓人跟著，打點好一切……鹿臺覺得這次他是真的上心了，不是僅僅因著子牛對他不熱不冷不甘心，而是，他真喜歡這個女孩兒，清純奶萌的可愛，狠起來也可愛！他被徹底迷住了，很難走出來，要不不會見一次面就鍥而不舍一直追來她學校，也不會還不到一個月就決定和她上一個學校一個專業就為和她配對打球，更不會落下這“一天不見心就酸澀得慌”，做什么都不得勁兒……
球還是要一起打的，比賽還是要參加的，
一次關鍵局，又贏了，他們又不是真到天下無敵，這場贏的特別艱難，最后一分拿下，全場爆了，鹿臺和子牛都激動，兩人都還拿著拍子，卻擁抱了一下。
采訪時，輪流問他們一些專業問題或感受，兩人答得都好，特別是男孩子，無與倫比的帥氣與鎮定，這全場大多數還是他的粉吧，不過也都接受得了子牛，畢竟子牛的優秀肉眼可見。
“贏下這場，準備怎么慶祝一下，”問得子牛，
“吃頓好的吧。”子牛答。
“和搭檔一起嗎，”
子牛含笑不語，有點羞澀一樣低下頭，
鹿臺趕緊大方把話接了過來，“我會請她。”全場喝彩，
“剛才打下最后一局，你們擁抱了一下，這也算慶祝的一種吧，現在能再抱一下算給我們全場觀眾一個慶祝嗎，”這主持人也是懂造氣氛的，
接著，就是全場起哄“抱一下！”“抱一下！”
輪到鹿臺有些躊躇了，不過他依舊大方笑望著子牛，
子牛也就不扭捏了，說“來吧。”主動張手，兩人擁抱了一下，
一時，全場的頂都快被掀了，
還有，鹿臺這段時間的“郁躁與酸澀”突然就一掃而空，
想，
不談就不談，這樣也很好，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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