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從屋里走出來的米格爾正想往右側的矮屋走去,叫那個總喜歡獨自一人待著的沃文。
也不知道是不是狙擊手都有這毛病。
就在走向矮屋的一瞬間,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外面好像有點過于
就像深夜時分,雖然身處安靜的空間,卻總覺得外面似乎有什么不對勁。
而且平時這個時間,遠處高速路的路燈光會有微弱的漫射光,但今晚,那片區域被一塊巨大的黑絨布給吞沒了。
米格爾皺了皺眉頭,敲了敲下矮屋的門。
“希恩叫你,說要再次復盤一下。”
矮屋里,沃文正在擦擦拭他那支雷明頓700狙擊步槍的槍管,動作輕柔而專注,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聽到聲音,沃文正用棉布條擦拭冰冷的浮置槍管,動作忽然一頓,眉頭不易察覺地皺起,一絲煩躁掠過心頭。
他最討厭在任務前的寧靜準備期被人打擾。
“聽到了。”沃文應了一聲,聲音低沉,但沒有立刻起身。
他完成最后一下擦拭,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將步槍放回鋪在舊桌子軟墊上,一臉不情愿地站起身。
沃文拉開那扇有些變形的木門,矮屋內外細微的氣壓差讓門發出了一聲輕響,接著一步從屋內沉悶且充斥著槍油味的空氣,跨入室外清涼的夜風中。
就在這一出一進之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包裹了他。
就像房間內是安靜的,但一走到外面,就感到整棟建筑的寂靜與往常不同。
太靜了,不是沒有聲音,而是那種被刻意壓抑后的寂靜。
“怎么了?”米格爾看沃文愣在門口,心里一動像是同步感應了一樣。
“你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沃文眼神一凝,豎起手指噓了一聲,示意米格爾別出聲,開始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這一次,站在更開闊的環境里,那聲音變得清晰了一點點。
一種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像是某種高頻電機穩定運轉時的嗡聲,從很遠的天際傳來,卻又仿佛無處不在。
這絕不是自然界的聲音。
沃文的頭皮瞬間一陣發麻,一股冰冷的預感像蛇一樣竄上他的脊梁,沒有跟米格爾解釋,猛地轉身沖回矮屋。
沃文迅速抄起狙擊槍,來到門口端起槍,右眼貼上冰冷的目鏡。
同時快速轉動瞄準鏡的倍率環,十字分劃線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他所能看到的所有黑暗區域,樹冠、屋頂、街角、陰影……
最終,他的十字線定格在幾十米外,街角的一處陰影里。
那里停著一輛車,一輛黑白涂裝的車輛。
車頂有一排極其不顯眼的低輪廓燈條。
在瞄準鏡的高倍放大下,沃文甚至能隱約看到駕駛室里那個戴著巡邏警帽的人的側影。
下一秒,他的鏡頭猛地向旁邊一甩。
另一個方向,另一條輔路的陰影里,又是一輛同樣的巡邏警車。
沃文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空氣凝固,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
“法克!”沃文從牙縫里擠出一聲窒息般的咒罵,然后看向發懵的米格爾,沉聲道。
“我們被包圍了!外面全是警察!快去告訴希恩!計劃完了!我們被包餃子了!”
米格爾臉色一沉,轉身直奔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