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埃里克消化著這些信息。
“你不僅把我撈了出來，還順手幫法國政壇做了一次內部清潔？”
聞言，比爾臉上掛上了略帶滄桑的微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我只是提供了一個交易的可能性，至于巴黎這邊的人如何利用這份禮物進行內部調整，那是他們自己的政治智慧。”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
“有時候，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就是讓所有人都覺得從中得到了好處。
我們得到了干凈的結果，他們得到了掃清障礙的理由和可能的人事空間，雙贏。”
埃里克點點頭示意，收回目光，直視擋風車窗看著夜深人靜的巴黎。
不得不承認，比爾的手段還真有點高明，這不像是利益交換，而是構建了一個讓各方都無法拒絕、甚至樂于推動的局面。
“看來我以前對你的了解還是太片面了，比爾。”埃里克坦白道。
比爾輕笑一聲，似乎看穿了埃里克的想法，看向埃里克真誠道。
“不管我是什么人，我永遠都只是你的朋友，埃里克。”
“嗯，朋友。”埃里克也笑了下，他聽出比爾并不想跟他深談這些事。
或許是有他自己的深層考慮，還是別的什么，埃里克不知道，但他能知道的是，比爾絕對不會害他，相反還會為他赴湯蹈火。
而且他目前也沒有想法要和cia這種破組織有什么糾纏。
“也行吧，一次行動換來一個能以命相托的朋友，值了。”埃里克看著遠方出現的莫里斯酒店，心里想道。
車內一時陷入寂靜。
車字在莫里斯酒店前的一個僻靜的轉角停下。
“你確定不上去了？”埃里克解開安全帶道。
比爾搖頭道：“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
“行吧。”埃里克也沒廢話，反正從他走出警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有他的事了。
推門下車，但在關門之前，埃里克想起了什么道：“你可別忘記之前要帶我和蒂琺逛逛巴黎的承諾。”
比爾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向埃里克笑道：“忘不了，等塵埃定，
我知道這里有家不起眼的勃艮第酒館，老板認臉不認錢，存的酒單能讓所謂的米其林三星主廚臉紅，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逛逛。”
埃里克挑眉，對此倒是感興趣，點了點頭：“聽起來不錯，到時候聯系。”
“好。”比爾笑道。
“今晚好好休息，埃里克。”
“你也是。”車門關上，埃里克沒有再停留，徑直走向酒店入口，那邊依然有一兩個門童在。
比爾看著他安全進入大廳，這才緩緩升起車窗。
他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從儲物格里拿出一部沒有任何標識的加密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
埃里克走進酒店大堂，溫暖干燥的空氣取代了室外的清冷。
值夜的門童睜大雙眼，似乎知道他是誰。
但沒等他反應過來，埃里克已經走向電梯間，踏步進入電梯內。
電梯無聲地上升，最終停在蒂琺所在的樓層。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
埃里克停在房門前，沒有刷卡，而是習慣性地側耳傾聽，確認門內沒有任何異樣的動靜，這才將房卡貼近感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