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秦元已經顧不得之想了,長槍本能的晃出一朵槍,護住了身體。
轟!!
一道雪白的劍光自城內射出,兇猛的撞在了槍之上,恐怖的氣機交擊瞬間發生。
無形的力量炸開,秦元身形連退數步,面上血色盡失,猛的吐了一口鮮血,身下的黑馬在這一擊之下化為了肉泥,身后的黑甲騎兵俱都被掀翻至數丈之外,城門內的北齊士兵亦被掀飛出去,偌大的城門口只余下秦元一人,還有那一桿破碎的長槍。
余波蕩盡,一柄明晃晃的長劍插在了城門口不到三丈之處。
劍意如九天臨凡,秦元頭皮一陣發麻,看著那柄劍,整個人都呆住了。
“聽說,你要搶海棠,問過朕嗎!”
一道人影出現在城頭,金紅色的龍袍在夕陽下迎風獵獵作響,雌雄莫辨的絕美容顏透著一絲冷笑,戰豆豆冷然的看著狼狽的秦元,“就憑你,還不夠資格,讓李承乾來。”
時間,退回到半個時辰之前
北齊,上京
暮色將金鑾殿的琉璃瓦染成暗紅,檐角銅鈴在朔風中發出嗚咽。
北齊太后與皇帝戰豆豆一臉蒼白,并排坐在大之上。
戰豆豆攥著龍椅扶手上的鎏金螭首,指節泛白。
階下紫袍玉帶的朝臣們像一群躁動的烏鴉,跪了一地。
殿中,以御史中丞戚同文,長寧侯為首的王公大臣們跪了一地,站在龍椅之旁的海棠朵朵的面色因為生氣而激動的通紅,殿下的狼桃緊緊握著手中的彎刀,仿佛隨時都要沖上前去將他這幫子吃里扒外的大臣位砍殺一般。
“陛下……!”御史中丞戚同文高聲悲呼道,“陛下,為了我大齊數百萬條性命,為了天下蒼生,還請陛下三思啊!!”
聲如泣血。
此時的北齊太后,宛如老了二十歲,頭發已然白,原本保養的光滑水潤的皮膚也起了褶子,她雙目無神的看著殿中的群臣,腦海一片茫然。
怎么會這樣呢
怎么一下子就成了這樣呢
說好的兩國聯姻,歲月靜好的呢
怎么,怎么才兩年的工夫,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些以前忠心耿耿,恨不得將一顆紅心掏出來給她看的臣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們現在在干什么
艱難的轉過頭,看了女兒一眼,她的心里開始后悔。
十分的后悔。
當年,為什么要爭權奪利呢為什么要把自己的女兒推上這個要命的位置。
是的,皇帝的位置風光無限,但一旦到了現在這樣的滅國時刻,卻是最危險的啊!!
她后悔,但沒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后悔有什么用。
看著女兒清麗的面容,她只感到心臟猛烈的抽動了起來,眼前一黑,身體輕輕前傾,似乎想要扶住什么,但一把摸了個空,撲通一起摔倒在地上。
“太后,太后……!”
太后倒下,頓時引起一陣驚呼,海棠朵朵眼疾手快,一步竄出,將倒在地上的太后扶起,戰豆豆也猛的站了起來,她最近本就沒有休息好,這猛的一站,腦袋竟然也開始發暈,身體一頓,重重的扶住了龍椅的扶手,因為力量過大,龍椅的扶手微微下傾。
在沒有人看到的維度,一個無形的漩渦蕩起微微的漣漪,戰豆豆眼前一片茫然,只覺得自己的思緒在這一剎那被抽離到無盡的虛空之中,下一個瞬間,她回過神來,目光變的清澈,透著一絲的意外。
“我是江……,不,我是戰豆豆,他我……小孟,你的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啊,連陰世都敢伸手!”
喃喃的自語一聲,眸底深處,寒光微閃。
“陛下——!”剛剛扶起太后的海棠朵朵看到她身體微微一晃,面色大變。
“無事!”戰豆豆擺了擺手,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身子,“我沒事。”
驀然間,一個聲音從城門口遙遙傳來,雖然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
“里面的人給我聽著,你們以為一個破城門就能擋的住你家秦爺嗎識相的趕把你們的圣女交出來,開城投降,否則,別怪你秦爺無情!”
剎那間,殿下群臣再次騷動起來。
海棠面色驟變。
戰豆豆掃了一眼慌亂的群臣,嘴角閃過一絲譏誚,“既然你們都認為該降,那就降吧。”
“陛下——!”
階下狼桃面色一變。
“去城頭。”
戰豆豆看了狼桃一眼,微微一笑,“聽說那秦元晉升大宗師了,還妄言要搶海棠,我倒要看看,他這個新晉的宗師是個什么成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