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股真氣碰撞，氣浪掀翻地牢中的火把。
砰！
兩股真氣相撞的余波在狹窄的地道中炸開，陳昭連退數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右肩傷口崩裂，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
“陳大人！”
薛義貴一個箭步上前，匕首橫擋，硬生生接下青銅面具人追擊的一刀。
金屬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迸濺，照亮了他蒼老的面容：“快走！”
陳昭咬牙按住血流如注的肩膀，青玄真氣在經脈中紊亂竄動。
他聽到，似乎更多的腳步聲正從通道深處逼近。
薛義貴獨臂持匕，擋在狹窄的甬道中央，背影如一座即將傾塌的山岳。
“走啊！”薛義貴頭也不回地怒吼，“別忘了你答應的事！”
陳昭見狀，也只能先行離開，一道青光裹住身形，朝著嚴映雪撤離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后傳來薛義貴嘶啞的軍歌聲，混著刀劍相擊的金屬聲：
“朔風卷旗，鼓聲哀！狂雪飄……”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陳昭沒有回頭。
他知道，那是朔方軍最后的校尉，用生命為他們爭取的。
嚴映雪正焦急地守在暗門出口處，二十多個孩童緊緊依偎在她身后。
忽然，暗門處青影一閃，陳昭踉蹌而出。
他右肩衣衫盡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朵朵紅梅。
“昭哥！”
嚴映雪箭步上前扶住他，指尖觸到一片濕熱，臉色驟變，問道：
“你怎么樣？”
陳昭蒼白著臉搖頭：“無礙。”
他回頭看了眼幽深的暗道，道：
“走，先離開這里。”
嚴映雪望向空蕩蕩的通道，問道：
“那老……薛校尉呢？”
“他替我斷后，估計回不來了。”
陳昭苦笑道。
遠處傳來急促的哨聲。
似乎是摩什教的集合信號。
嚴映雪咬了咬唇，轉身對孩子們柔聲道：
“都跟緊姐姐，我們去找爹娘。”
最小的女孩突然扯住陳昭染血的衣角，道：
“大哥哥，那個老爺爺呢。”
陳昭蹲下身，用干凈的左手輕撫她的發頂，道：
“他是個英雄。”
……
穿過三條暗巷，王學海帶著親兵早已在約定地點等候。
見陳昭渾身是血地出現，眾人臉色驟變。
王學海一個箭步沖上來，道：
“大人！你怎么樣了？”
“我沒事。”
陳昭擺手，轉向古明云，道：
“立刻護送孩子們離開。”
程文遠盯著陳昭肩頭的傷口，倒吸涼氣，道：
“大人，您傷得可不傷得不輕啊！”
陳昭淡淡一笑，道：“死不了！”
嚴映雪看著陳昭肩上不斷滲出的鮮血，眼眶發紅，嗔怪道：
“還說沒事呢，都這么嚴重了。”
她不由分說地按住陳昭的肩膀，硬是讓他坐在一旁的石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