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一行人來到九堡外圍。
遠遠就看見一座破敗的城門樓子，上面歪歪斜斜掛著九堡二字的牌匾。
城門口幾個彪形大漢抱著膀子站著，眼神陰鷙地打量著來往行人。
趙月芯壓低聲音道：
“看見沒？那幾個都是九堡的看門狗，專門盯著生面孔。要是讓他們聞出官家的味道，肯定不讓進。”
陳昭瞇起眼睛觀察，發現每個進堡的人都要在城門處停留，與守衛低聲交談幾句才被放行。
有幾個商販模樣地被攔下搜身，連貨擔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這里還要檢查？簡直無法無天。”
沈峻小聲嘀咕。
趙月芯輕笑道：
“這里的人都是混不吝，官府都怕！”
陳昭聞言，心中不喜。
靠近城門時，果然有個橫肉臉攔住去路，道：
“幾位面生啊，來九堡做甚？”
趙月芯丟下一塊銀子，道：
“廢話少說，快點放行。”
那人掂了掂銀子，笑道：
“有銀子好說好說。不過小伙計是小娘子吧，你身上的胭脂味，我都聞到了。”
橫肉臉嬉笑著上前，要對趙月芯進行檢查，沈峻橫刀的刀鞘對著此人腿肚子一敲！
“嗷！”
刀疤臉痛呼一聲彎下腰。
旁邊守衛頓時圍了上來，鋼刀出鞘聲此起彼伏。
趙月芯叉腰罵道：
“連姑奶奶都敢調戲？去問問你們堡主，去年誰幫他擺平漕幫的麻煩！”
說著亮出烏木令牌。
守衛們看到令牌頓時變了臉色。
一個瘦高個連忙賠笑，道：
“原來是趙家大小姐，誤會誤會！”
轉頭踹了橫肉臉一腳，道：
“還不給趙小姐賠罪！”
那人立馬磕頭賠罪。
陳昭卻盯著趙月芯若有所思。
這趙月芯對九堡如此熟悉，與這些江湖人物打交道的手段更是老練，實在不像是尋常閨閣女子。
堡內街道狹窄曲折，兩旁店鋪都掛著黑布簾子。
街頭巷尾都能看到有人賭錢或是經營賭錢的戲法。
這要是在城中，肯定是非法的。
只是這里是黑市。
隨后，一行人來到九堡一處偏僻的院落前。
趙月芯上前輕叩門環，三長兩短。
顯然這是暗號。
“誰啊？”
里面傳來沙啞的聲音。
“江南趙家的，來找老藥頭討杯茶喝。”
趙月芯笑道。
咯吱！
木門打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探出頭來。
他渾濁的眼睛在看到趙月芯時突然一亮，道：
“哎呀，是趙大小姐！你怎么換成小廝模樣啊！快請進請進！”
趙月芯見發髻解開，一頭青絲垂落，笑道：
“我今天有事找你！”
老藥頭將眾人迎進內室，殷勤地給趙月芯斟茶，道：
“大小姐怎么親自來了？有什么事讓下人傳個話就是。”
趙月芯抿了口茶，開門見山，道：
“老藥頭，最近可有人從你這買斷腸散？”
老藥頭臉色一變，道：
“這……大小姐問這個做什么？”
陳昭上前一步，沉聲道：
“事關人命，還請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