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點頭,道:
“不錯,這貨郎嫌疑最大。
而且,他走街串巷,既能摸清死者的行蹤,又能輕易接近目標,用厭勝之術下手。
奇山,立刻帶人去查縣城及周邊的貨郎。
尤其要注意,這貨郎可能是偽裝的,真實年齡或許沒那么大!”
“是!卑職這就去查!”
嚴奇山領命,轉身就要往外走。
陳昭又叮囑道:
“讓弟兄們小心,這貨郎會厭勝之術,不可大意。
若發現蹤跡,先別驚動,立刻回報!”
“明白!”
嚴奇山應了聲,大步離去。
二堂內,陳昭看著案上的口供和公文,眉頭微蹙。
老年貨郎的出現,讓線索終于指向了具體目標。
可兇手既能在多縣流竄,又能完美偽裝,想要抓住他,恐怕還得費些功夫。
嚴映雪開口道:
“昭哥,看來我們很快便能抓到兇手了。
這四處流竄,用稻草捆物的老年貨郎,必是劉玉安偽裝無疑。”
陳昭點了點頭,道:
“方向是明確了,但此人狡詐異常,行蹤不定,且手段詭譎,想要順利擒獲,絕非易事。
須得想個萬全之策,逼他現身,方能一舉成擒。”
嚴映雪略一思索,試探著道:
“除非……除非牢里那些人愿意配合,才能引蛇出洞?”
陳昭嘆了口氣,道:
“要他們配合,談何容易?
這些人對當年之事心懷鬼胎,對官府更是畏懼猜忌,豈肯輕易相信我們,又怎敢以身作餌?”
他沉吟片刻,道:
“不過,終究要試上一試。
雪兒,隨我去大牢走一趟。
看這些人當中,是否有那尚存一絲良知,或是被恐懼壓垮、愿意戴罪立功之人。”
說罷,陳昭起身,周文淵連忙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過縣衙幽深的回廊,來到陰森潮濕的縣衙大牢。
牢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絕望的氣息。
先前被收押的十一名幸存者分散在不同的牢房內。
有的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有的目光呆滯地望著墻壁,還有的仍在低聲啜泣。
見到陳昭等人進來,所有囚犯都驚恐地抬起頭,不知這位年輕的國公爺去而復返,又要如何處置他們。
陳昭站定,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惶恐不安的臉,道:
“本官已知曉,那連環索命的兇手,正是當年你們以為早已死去的劉家小少爺,劉玉安。”
此言一出,牢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眾人的臉色瞬間慘白,最后的僥幸心理也被徹底擊碎。
陳昭繼續道:
“他如今化身貨郎,用邪術殺人,已不僅在萬載縣作案,云溪、望川兩縣亦有河灣村幸存者遇害。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所有當年的參與者。
你們躲在這牢中,或許能暫保一時平安,但絕非長久之計。
而且,當年之事,縱然我有心放過你們,但是朝廷還是會處置的。”
一位漢子甕聲道:“大人,你不是說不會處置我們嗎?”
陳昭淡淡道:“我是不會處置你們,但是我可代表不了朝廷。朝廷或許會追究。”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