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陳昭回來了,兩人急忙向他稟告。
“大人,我們還去了孫府、晉王府周邊查訪。
孫淼書房除了針孔與腳印,沒再尋到別的線索。
晉王府侍女只說見過白衣女子,卻記不清樣貌服飾……
這兩案像被人掐斷了線頭,怎么都扯不出后續。”
霍安搖頭苦笑。
陳昭聞言,靠在椅背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思考這里面的問題。
他思索片刻后,道:
“王崇說繡鞋是錦繡閣那邊的。
你們去查錦繡閣的繡鞋,把近期買過纏枝蓮紋款式的人都列出來。”
“遵命!”
兩人點頭。
陳昭擺擺手。
隨后,王崇、薛平等人都過來稟告案情。
但是并無太大的進展。
酉正時分。
想起了蘇綾月的傳話,要去明月茶樓見長寧公主。
他匆匆交代了聲,便出門了。
如今是深冬,這個時候,天色已黑。
街上已亮起燈籠,晚風裹著涼意吹來。
這明月茶樓臨著護城河,是京中少有的清靜去處。
此時二樓靠窗的位置,正亮著一盞暖黃的燈。
陳昭拾級而上,青衫侍女立刻迎上來,道:
“國公爺,公主殿下已在雅間等候。”
推門而入時,茶香先漫過來,長寧公主臨窗而坐。
一身月白素裙,未施粉黛卻難掩絕美。
面前茶盞早已涼透,旁側一盤桂花糕也沒動過。
顯然等了許久。
李洛神抬眸,微微一笑,道:
“陳昭,你終于舍得來了。
那先喝杯熱茶,我讓人重新沏了雨前龍井。”
陳昭謝過落座,開門見山,問道:
“公主殿下約臣,莫非是有什么事情?”
李洛神咬牙道:
“不是小事,我感覺母后……她要對我下手了。”
陳昭端著茶盞的手一頓,眉頭蹙起,問道:
“她要對你做什么?難道是奪舍?”
“是!”
李洛神重重點頭,眼眶都紅了幾分,咬牙道:
“前幾日我無意間聽到她跟凌云樓的方士密談。
說洛神的命格最合引魂,還提到待時機成熟便引魂入體。
泰山閣被陛下裁撤后,她立馬接管了凌云樓。
那樓里全是她養的方士,專門研究這些邪門的奪舍之術!”
陳昭微微皺眉,抬眼看向李洛神,問道:
“你不是暗中養了幾千私兵?
就算太皇太后有異動,那些人總能護你周全吧?”
李洛神苦笑一聲,道:
“那幾千人看著多,可兵器、糧草都要靠朝廷撥付。
陛下這半年來頻頻壓縮我的份例,連私兵的糧餉都克扣了三成,分明是在針對我!
她倆一個想奪我的命,一個想削我的勢,沒一個真心待我!”
窗外的晚風卷著落葉撞在窗欞上,發出啪啪的輕響,更添了幾分寒意。
李洛神抬眸看向陳昭,抿著唇道:
“陳昭,滿京城能跟母后抗衡的只有你了。
我現在只有你可以依靠。”
陳昭神色不動,淡淡道:
“你先別急,我會讓鎮魔司盯著凌云樓的動靜,絕不讓她輕易動手。”
李洛神對著陳昭躬身行了一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