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沉聲道:
“王奎和那個李嵩,都是掌管實務的關鍵人物。
兵部軍械、戶部糧草,這都是動兵打仗的命脈。
他們一死,很多事情都可以掩蓋。
幕后之人,恐怕不單單是想滅口,更想借此掩蓋某些事。”
沈峻聽得眉頭直跳,道:
“那兇手到底是誰?”
陳昭站起身,搖搖頭,道:
“目前不清楚,只能盡力去查了。”
沈峻剛要再問,就見李洛神從旁邊走過來。
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干笑,識趣地退下了。
陳昭轉過身,看向李洛神,道:
“駙馬爺這話倒是在理。
若是之前的兇手大可以像殺孫淼、晉王,弄成密室殺人案。
現在看來,更像是有人想除掉晉王舊黨。
本宮可是聽說了一些事情哦。”
陳昭目光一凝,輕笑道:
“你又有什么小道消息?”
李洛神眨著清眸,瞪了眼陳昭,道:
“你小瞧本宮是不是?
我以前為了爭奪帝位,可是布置了很多棋子。
有小道消息很正常。
而且我在大理寺都安插人了。
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
陳昭沒好氣的道:
“李洛神,你居然在我大理寺安插棋子?”
李洛神嫣然一笑,露出潔白的小齒,道:
“那是以前嘛,你現在是本宮的駙馬爺,我又不會害你的。”
她言罷,上前挽著陳昭的胳臂。
陳昭心頭一跳,這要是被大理寺的人看到了,這傳出去,還得了?
他急忙抽離手臂,告誡道:
“我只說幫你假結婚,并非真是你駙馬爺,你還是別這么親密。”
李洛神冷哼一聲,幽怨地瞪了眼陳昭,道:
“知道了,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告訴你吧。
王奎在兵部管軍械登記,手里握著不少人的把柄,說不定撞破了誰的私弊。
畢竟,有些人倒賣軍器,你應該知道吧。
不然那魚鱗匕以及破罡弩是怎么流出來的?”
陳昭心中倒吸一口涼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思索片刻,問道:
“殿下覺得,會是誰?
太皇太后那邊,還是陛下的人?
還是別的派系的什么人?”
李洛神搖搖頭,道:
“我也不清楚。
母后現在滿心思都是奪舍,未必會盯著一個兵部主事。
陛下若想清理舊黨,大可光明正大貶斥,不必用這種陰私手段。
我倒覺得,可能是那些倒賣軍械的權貴。
可能有一些皇親國戚卷入其中,所以才急不可待地滅口。”
陳昭沉默片刻,覺得李洛神的話有幾分道理。
他抬頭看向李洛神,道:
“我還要去李嵩那邊去看看,天色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李洛神點點頭,笑道:
“你送本宮回去嗎?那求之不得。”
隨后,陳昭喚來沈峻吩咐道:
“沈峻,我去送殿下回去,然后去李嵩那便看看。
你去查王奎最近半個月的訪客記錄,尤其是兵部、戶部的人,還有跟晉王西域舊部有往來的。
重點查誰在今夜見過他,那另一個酒杯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