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無聊了，就有點困。”俞歡說著說著，又瞇起了眼睛，臉上涌現出慵懶的睡意，仿佛下一秒又要閉上眼睛。
“等一下。”聞崢急急叫住她，“別睡，你睡得太多了。”
他飛快下樓，而后端了杯溫水上來，“喝點水，也許能清醒一點。”
俞歡倚靠著墻坐起來，接過杯子端著喝水。聞崢握著杯柄的手被她碰了一下，奇異的觸感，仿佛被麻了一下。
他慢了半拍，才松開手。
目光仍舊停留在俞歡的臉上。
她還穿著睡衣，濃密黑發都攏在脖頸后面，襯得臉越發白皙。許是睡久了，眼睫都泛著柔軟，點綴在漂亮的眼睛上，仍舊是沒精打采的樣子。
她喝了他給她倒的水。
可能是真的渴了，紅潤唇肉抵著杯沿，每喝一口眼睫就會扇動一下，像是連帶著的小動作。
他看的有點久了。
聞崢遲鈍的意識到這一點，想要低頭，她卻正好喝飽了，將水杯遞給他。
她已經很習慣讓別人幫她做事，雖然本來也是他們養壞的。
聞崢笑了一下，伸出手，目光卻被一片濕紅的唇吸引了過去。剛喝過水的唇，比之前更加潤，唇角還有些沒來得及擦的水漬。
他伸出了手。
卻沒接俞歡手里的杯子。
俞歡有些疑惑，下一秒，唇角傳來被指腹輕輕抹過的觸感。雖然動作不重，可這樣的接觸多少有些過分親密了。
俞歡猛然睜大了眼，一下子就清醒了。
“還困嗎？”聞崢收回手，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語調是正常的，只是微微啞了一點。
俞歡搖搖頭，有些不確定聞崢這是怕她睡著才這樣做的，還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聞崢迎著她的目光，呼吸都有些熱了。
他說：“我好像找到一個方法，能讓你有精神一點，要不要，試一試？”
俞歡大概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拉起他的手貼在她的臉上，蹙著眉心感受了一下，“好像不是很有用。”
她以為他說的，是單純的身體接觸。
聞崢雖然小時候白，可大一點后沒少跟著大人出去，膚色早就比俞歡深了兩個度，是健康的有點淺的小麥色。
此刻貼在她的臉上，差別就更明顯了，軟白的臉仿佛他稍微弄一弄就會紅起來。
她認真感受了一會，有些失望的看向他。
他的身體仿佛要燒起來了，神經緊緊繃著，手卻不再只是貼著，輕輕動了起來。
指腹輕輕揉過她耳垂，寬厚的掌心摩挲著她臉頰，擦過去的時候帶起一股奇異的酥癢。
“這樣呢？”他聲音低低的問。
俞歡有些驚奇的握住他的手腕，細白指尖搭在他堅硬的腕骨上，卻也只是搭著，像是有些受不了，又像是喜歡這種感覺，催促著他快一點。
怎么，別人摸起她的臉，感覺就那么不一樣呢。
“有用。”她高興用臉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小貓被摸舒服了，給撫摸她的人的一點小獎勵。
聞崢呼吸一滯。
“妹妹，快看這是什么！”出去了有一會的時允安忽而沖上來，手上抱著只叫聲軟綿綿的貓。
聞崢收回了手，垂著眼睛看向門口。
能夠帶來奇異體驗的接觸，不只有摸臉，還有牽手。
他們瞞著許多人，玩了許多次這樣的游戲。雖然聞崢每回都心跳劇烈，但很明顯，帶給俞歡的新鮮感，好像越發少了一點。
她近來似乎已經摸慣了他的手，會百無聊賴的捏著他的手發呆，連視線都不會落在他身上。
俞歡懶散的窩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他的腿靠在書桌上，兩人方向相反，卻正好能夠看見彼此。
他斜伸著腿，方便把手給她玩。
她摸著他伸過來的手，眼睛卻看著懷里那只灰白色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