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是哪里不舒服嗎？”
暖黃的光暈里，林安安蒼白的臉色和緊蹙的眉頭刺得他心頭一緊。
“腿…腿疼。”林安安聲音發顫，輕得不像話。
楚明舟立刻掀開被子一角，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痙攣的大腿，輕柔地按摩起來。
“是不是抽筋了？都怪我，白天讓你走太多路。”自責的情緒在他眼底翻涌，指尖的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處，一下又一下舒緩著緊繃的肌肉。
林安安眼眶漸漸濕潤，“腳好像也有點腫了……”
“別動。”楚明舟一寸寸給她按著，持續了許久，直到她腿上的肌肉徹底放松下來。
“還疼嗎？”
“好多了。”
楚明舟確定她不難受了，才輕輕替她蓋好被子，躺在她身側將人圈進懷里，一下下拍著背，試圖哄她入睡。
窗外的風依舊呼嘯著拍打著窗欞，屋內卻靜謐而溫暖。
黑暗中，楚明舟的心跳聲沉穩有力，一下又一下，伴隨著林安安漸漸進入夢鄉。
兩個小時后，林安安再次被痛醒。
楚明舟一直沒睡沉，一有動靜就再次醒來。
“腳是水腫了，安安乖，我去打水。”
楚明舟立馬起身去打了熱水，在熱水里加了艾草。氤氳的水汽中，林安安把腫脹的雙腳浸入水中，溫熱瞬間從腳尖蔓延至全身。
楚明舟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給她揉捏著腳踝，每一個動作的力度都恰到好處，“水溫合適嗎？”
“嗯，正好。”
“很痛嗎？”他抬頭看向她，眼神里滿是關切，仿佛此刻跪坐在冰冷地板上的人不是他般。
“好多了。”
林安安看著眼前的人，心里又酸又暖。
“明天我們去趟醫院，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得把孕后期的注意事項都問清楚。”
“你難得休息幾天，卻被我吵得覺都沒法好好睡……”
“說什么傻話？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別胡思亂想。”
又是折騰了大半個小時，夜更深了。
“安安，你辛苦了，我們以后……再也不生了。”
其實從林安安懷孕以來，楚明舟的心態就一直在變。
從最初的驚喜、擔憂，到后面的幸福、期待。
如果一直順順利利，他可能不會有這想法。但此時此刻，他覺得愧疚多于期盼。
她本就身體不好。
“什么？”
林安安再次有了困意，迷迷糊糊被哄睡著，也沒聽清他說的話。
“沒什么，乖乖睡吧。”
“嗯。明舟，你也睡。”
楚明舟輕輕給她拍背，自己卻不再合眼，見林安安側著身子，就拿了個枕頭讓她墊著肚子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