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云這時也想開口說話，關長安趕緊擺擺手：
“別別別搞這招，一個個都爭著搶著認錯有什么用？
你們要做的不是向我認錯，而是要向全部的市民給一個交代。
現在大家在網上吵得這么兇，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向上面投訴，你們讓我怎么處理？
“真不知道你們這些蠢貨是怎么想的！
如果是以前，你們強行把人帶回來，流程上也不算特別違規，也說得過去。
可現在人家是誰？人家可以說是整個醫療界的明日之星，全人類千千萬萬癌癥病人的救世主！
市長對其另眼相看，稱其為救命恩人，要大力支持他的創業；京都第一學府那邊爭著搶著把各種榮譽頭銜往他的頭上戴。
這樣的人物，能是你們說抓就抓的？
那你們怎么不再牛掰一點，干脆把我也抓進去，順便把市長也關進去？
反正只要有嫌疑，抓進去關三天都是合規矩的？”
“糊涂！簡直是糊涂！我看你們一個個都他媽是白米飯吃多了，大腦被大便給堵住，堵昏了頭！”
劉濤他們三人被罵得狗血淋頭，楚靈玲卻有些不服氣：
“可是我們的種種分析明明已經表明了這個顧陽就是黑夜屠夫才對！我敢說，我有九成的把握！”
關長安白了她一眼：
“九成？九成算個屁！哪怕你有十成的把握，哪怕你就是親眼看見他化身為黑夜屠夫殺人，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你跳出來舉報，那都是污蔑！
你知道人家這是什么身份嗎？
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讓所有人都啞口無言，才能夠動手，明白不？還九成，九成算個雞毛！”
三人聽完關長安的話，這才明白，此時此刻顧陽的身份有多么重要。
普普通通的證據已經不足以對顧陽造成任何威脅。
以人家現如今的身份，就算是找到了顧陽化身為黑夜屠夫殺人的監控錄像，全網都會說那是p的。
一般般的線索根本沒用。
全體市民自然會為其開脫。
畢竟黑夜屠夫殺的都是壞人，而顧陽本人救的可全都是千千萬萬的普通人。
搞不好這兩個身份重合起來，反而只會讓顧陽更加受人崇拜，這個世界已經要瘋了。
猶豫片刻之后，劉濤點了一根煙。
此刻他甚至已經顧不得醫院不讓抽煙的規矩，吐了一口白煙之后開口：
“我明白了，關局長。
回去之后我會寫一份報告，并且親自發布道歉視頻，承擔起所有的責任，然后主動辭職，離開執法局。”
關長安聽到劉濤的這句話，鼻子一酸，眼眶也情不自禁地濕潤了。
劉濤可以說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從對方還是一個非常青澀的實習執法員開始，一路走到現在。
甚至關長安一度把其視為自己的接班人，而現如今，卻也只能落得如此下場。
關長安甚至說不出一句挽留的話，這一次鬧出的動靜可比當時李凱云擊斃罪犯來的還要嚴重，自己又怎么保得住他？
伸手拍了拍劉濤的肩膀：
“對不起啊，我也沒辦法。
而且你現在身上背負了太多的負面輿論，估計上頭的投訴信都已經堆滿了。
就算繼續留在體制內，估計也只能永遠擔任一個閑職，不如出去闖闖吧。”
劉濤心中苦澀不已，平日里慢慢悠悠舍不得抽完的煙，此刻居然被他三四口就吸到了尾部。
趁著咳嗽，他揉揉眼睛對關長安說：
“對不起師父，讓你失望了。
我已經想好了，我準備親自去給顧陽做安保，剛好這也是市長的意思，就當是我自己為自己贖罪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