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留白便將這感覺和她一說,耶律月理便輕聲道,“這么說來,可能有三個陣神和他的精神糾纏在一起,顧十五,你記得下次再遇到這種狀況,就先試試‘食誘’的手段。陣神也好,邪祟也好,再怎么厲害,它們沒那么聰明,很容易誆騙的。”
顧留白點了點頭,他知道耶律月理的意思是,一個修行者掌握的法門是有限的,但對付這些東西的方法大致就那么些,她是要教會他面對這些東西,今后該如何靈活應付。
這小蠻女幫他倒真是盡心盡力的,一心為他好,但她別的不要,就想要和他搞那種事情,這便讓他感激之余有些頭疼。
耶律月理見顧留白點頭,她也點了點頭,只見她身前悄然浮現出那條白骨巨魚,但這條白骨巨魚的力量明顯被她刻意壓制了一些,在顧留白的感知里弱了很多。
這魚只是剛剛轉了個身,六皇子身上嘭嘭嘭就飚出三股黑塵,黑塵急劇擴張,果然變成三個都是數丈大小的陣神。
從六皇子面門上飚出的那股黑塵之中顯現出來的是一個人面蜘蛛,那人面也依稀是老叟的模樣。從他腹部飚出的黑塵之中顯現出來的是一個羊角人身的怪物,身子是人形的身子,但頭上不是羊頭,就是脖子里長出兩個彎曲的羊角。
從他頭頂飚出的黑塵之中顯現出來的則是一個三角形的蚌。
兩片蚌殼若是縮小成巴掌大小,倒是真和尋常河蚌無異。
但它此時兩片蚌殼一張,里頭如閃電般伸出的,卻是一只爪子。
這爪子瘦骨嶙峋,看上去像是某種鳥爪,但后方卻連著一條如巨型蚯蚓般的軟肉。
這三個陣神都是沖著耶律月理放出的白骨巨魚而來,把它當成食物的模樣,但這個黑色的三角蚌卻是最快,這爪子飆射而來,瞬間抓住魚頭。
耶律月理早給顧留白使了個眼色,顧留白心領神會,也不阻止,任憑這爪子一把將白骨巨魚拖了過去,蚌殼喀嚓一聲一合,將白骨巨魚吃了進去。
這三角蚌模樣的陣神一吞掉白骨巨魚,突然莫名消失,顧留白都沒感到什么強烈的氣機波動,只見耶律月理這神相整個臉面浮出了一層黑氣,接著就又恢復正常。
那人面蜘蛛和羊角人身的陣神同時沖向三角蚌,想要蚌口奪食,突然撲了個空。
這兩個陣神一愣,那白骨巨魚卻又在耶律月理的身前浮現出來。
“大巫神殿果然是專門和這些鬼鬼怪怪的東西打交道的,這么輕松。”顧留白原以為耶律月理這種收服陣神的法門是一定要自個送上去給陣神吃,但眼下看來,只要是她已經收服的陣神,就已經相當于是她這神相的一部分,這種未收服的陣神一吃,她就立即將之同化,簡單至極。
這三尊陣神在他的感知之中力量都相差無幾,遠沒有那個大樹樁子厲害,如此說來,耶律月理要收服這三個陣神就比吃飯還簡單。
耶律月理教他都盡心盡力的,他此時也不想那么狗,所以索性連鎮祟塔都不祭出,就讓耶律月理用魚去釣剩下兩個陣神。
這次那羊角人身的陣神反應更快,它搶在前頭,眼看雙手就要將白骨巨魚扯住,然而就在此時,上方一道黑影砸落,速度快得連顧留白都來不及反應。
卻是那炭黑的大頭娃娃沖了下來,它一手抓住羊角人身的陣神,一手還扯住白骨巨魚。
耶律月理整個身軀瞬間劇烈震蕩,那白骨巨魚驟然發力,硬生生從這炭黑的大頭娃娃手中掙脫出去。
但與此同時,耶律月理一聲悶哼,呼吸都已經不再順暢,顯然已經受了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