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五,我們之前猜的怕是一點都不錯。”這時候甜妹耶律月理又道,“這青色魔臂依附著皇帝的神識呢,他顯然也是想護住六皇子,然后想要將這真龍惡念扼殺在這精神法境里面,但他這神通本來就敵不過這真龍惡念,可能對于他而言,原本也是想試著盡可能多吞噬陣神,看看能不能借此提升這青色魔臂的力量。”
“應該就是如此。”顧留白想到之前青色巨臂在他們眼前獵殺那大樹樁子模樣的陣神的架勢,就忍不住點頭,“這是皇帝神通所化,但皇帝如果憑著自己的神通就能對付,他不就早對付了。現在這精神法境里頭好像沒別的陣神了,恐怕是都已經被它們吞噬了。照這么看來,可能皇帝神通所化的這青色魔臂之前根本沒有這么厲害。”
耶律月理看著他接著道,“但對我們極其不妙的是,這黃天道法陣已經徹底崩潰了,所有的陣神都消失了,這和皇帝的精神鏈接也已經沒有了,它對付不了這炭黑大頭娃,拖得時間一長,皇帝依附在里頭的神念也會緩緩消失。顧十五,你有沒有發現,它一開始出現的時候雖然嚇我們一跳,我們直覺它是比陣神更為可怖的魔物,六親不認,但實際它獵殺那個樹樁子的時候,它是認得我們的,一點都沒有攻擊我們的打算,但它方才搶奪陣神失敗的時候,卻已經忍不住要對付我們,只是被你的鎮祟塔嚇住,或是鎮祟塔的氣機略微提醒它,接下來皇帝依附的神識越弱,它就越是會變成六親不認的魔物,到時候它不會向著我們一邊的。”
“是。”顧留白深深皺起了眉頭。
他感覺耶律月理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而且皇帝這做派,似乎和墮落觀觀主相比要好些,但也好不了太多,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盡力一試而已。
恐怕皇帝都十分清楚,成功的幾率渺茫。
以皇帝這種人的做派,即便不成功,他也應該不會讓這炭黑大頭娃吞噬這青色巨臂,然后徹底占據六皇子的身子,將六皇子徹底變成一尊魔物。
這魔物若是形成,那是人形魔龍,遠比城隍廟形成的帝尊邪煞還要強大。
那他必定是想著玉石俱焚,就算毀滅不了這個炭黑大頭娃,肯定也要將其實力削減到極弱的地步,接下來好設法控制消解。
若是到了那種時候,他們或許有藍姨的幫助,有機會脫身,但這六皇子肯定就小命不保了。
正想到此點,耳中卻聽到六皇子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抬頭看去,正好見到六皇子身上那黑灰層層脫落,同樣一臉痛苦神色的六皇子睜開了眼睛。
顧留白是覺得自己腦門裂成了幾片,但六皇子是只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裂成了幾十塊,而且每塊還在遭受不同的酷刑。
有的好像在被烤,有的好像在被油炸,有的在用竹簽子扎。
各種難以忍受的痛苦讓他不斷發出痛苦的悶哼聲,以至于他看清了顧十五的時候,都一時喊不出聲來。
但痛和小命相比,算不了什么。
顧留白一邊在仔細感悟鎮祟塔的氣機,一邊直接掠到他身前,飛快問道,“你先忍一忍,快感受一下,你和那兩個魔物有沒有什么氣機牽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