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謙老道卻又大皺眉頭,“這么整個吊進去烤,火力若是周布,烤得均勻固然不錯,但想要腌制得入味,那要耗費的香料就太多了。”
裴云蕖笑得花枝亂顫,“我說師兄,人家都靠著這個成了太子,萬一將來要做皇帝,那我們烤個羊烤個駱駝,吃他點香料還不行?”
沖謙老道頓時心情大好,道:“顧十五那狗東西將來要是哪里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幫你罵他。”
裴云蕖頓時連連點頭,然后故意賊兮兮的輕聲說道,“師兄你要胡椒不?我從庫里拿些胡椒給你,還有安息茴香也有。”
沖謙老道才剛猶豫了一下,裴云蕖已經喊來了人,悄悄交代了去拿了。
一會沖謙老道看著方案上擺著的兩罐香料,忍不住有些出神。
怪不得長安人都說裴二小姐厲害,估摸著自己在這明月行館住著住著,裴云蕖就變成自家人,顧十五那狗東西就反而變成外人了。
正說五皇子,五皇子就到了。
五皇子下了馬車就一臉愁苦的樣子。
不過走進來看到沖謙老道在慢條斯理的吃著酥山,他也是一愣,“您老怎么在這里?”
沖謙老道頓時又得意,道:“虛者實之,實則虛之。你的那些老師沒教過你么?”
五皇子有些佩服道,“此計甚妙,長安人絕想不到你放出這樣的狠話之后,人卻不在宗圣宮,但萬一真有人闖宗圣宮怎么辦,你又不在那,那不是…那不是露了餡?”
他原本想說那不是說了大話卻做不到,但面對平日里一向看誰都不順眼的沖謙老道,他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個詞。
沖謙老道卻胸有成竹得很,“我讓黑團團弄了些貍奴在宗圣宮周圍蹲著了,但凡有人真想闖山,黑團團能對付的,順手就對付了。它對付不了的,記住那人的味道,我早砍晚砍都不是砍?”
五皇子頓時挑了挑大拇指,“您老厲害。”
“你怎么一副屙屎屙不出來的樣子?”裴云蕖喊人拿來冰飲,看著五皇子愁眉不展的樣子,忍不住取笑道。
五皇子馬上大吐口水,“太子倒是被發配黔州做清閑王了,我這幾天卻一直受召入宮議事。”
裴云蕖頓時樂了,“皇帝該不會真想立你做太子吧?”
沖謙老道點了點頭,“看來烤駱駝有希望。”
“烤駱駝是什么鬼?”五皇子看著裴云蕖和沖謙老道的樣子,頓時更加蛋疼,“說正事,父皇知道李氏機要處那兩撥人賴在明月行館蹭吃蹭喝了,他和我說的意思是,這些人投靠你和顧十五了,他就管不著,反正不用他出錢養就挺好,但祖龍地宮的事情,最近讓我們最好不要摻和,等到顧十五回了長安再說。我琢磨著他和我說的那些話的意思,是先讓李氏機要處自己的人收拾李沉山的那部分嫡系,但李沉山的那部分嫡系也沒那么好對付。最關鍵的是,祖龍地宮沒那么簡單。”
“祖龍地宮沒那么簡單是什么意思?”裴云蕖認真起來。
五皇子輕聲道,“祖龍千古一帝,哪怕長生不得,恐怕至少也不想讓人破壞他的帝陵,之前扶風郡法門寺那地陵的有關軍情傳至長安之后,我父皇就忍不住聯想,一名佛宗大能執念都已至如此地步,那這千古一帝和無比忠誠于他的,甚至愿意殉葬的那些軍隊的執念,又會到達何種地步?祖龍的設計是利用地宮大陣重生,那他的后代,乃至后世的人破壞地宮大陣的設定,他無法重生,即便肉身消散,那這地宮大陣既然比法門寺那泥蓮尊者布置的法陣強大不知道多少倍…若真是因此形成災厄,這災厄會是何等的級數?這恐非人力所能抗衡。”
裴云蕖大皺眉頭,道,“皇帝既然這么說,肯定不會是空穴來風,憑空猜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五皇子郁悶道,“南詔割據的事情還未弄完,又來個李氏機要處的內斗,現在倒好,又出這檔子事情。”
“憂這憂那,有些太子的范了。”裴云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