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昭儀噗的一聲笑了。
沈若若知道顧留白是故意這么說,好不讓氣氛變得這么沉重,但她還是忍不住鄙夷的看了顧留白一眼,“結果最后還不是便宜了你這個小癟犢子。我怎么覺得好像是你最老謀深算,你不是還讓明月行館去收這靜王府。”
“我這叫物歸原主,靜王不在了,這院子好歹也得回你手里。”顧留白厚著臉皮說了這一句,卻又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說道,“如果眼下真是和我們推斷的差不多,那這人在靜王那時候就已經在李氏機要處擁有顯赫的地位了,那肯定也是李氏機要處的巨頭之一。那這人才真正算得上是老謀深算,這人就像是會賜予幸運和氣運的神靈,讓許多人覺得自己是大氣運的存在,讓人在沾沾自喜之中迷失自我,結果到了自己馬上要完蛋的時候,才發現這人只是將大氣運暫存在自己身上。”
沈若若沒好氣的看了顧留白一眼,道,“那你說的這沾沾自喜之中迷失自我的人,包括你自己么?”
“包不包括我自己不知道,但肯定包括李沉山這廝,李沉山估計被弄得自以為是天命所歸,以為自己從靜王府的法陣之中參悟出了一些東西,都可以利用一些祖龍地宮的氣機了,結果到死的時候不知道醒悟過來沒有。還有太子,還有安知鹿。”
“你們有沒有發覺,太子這做派也有點像當年的靜王一樣驕橫了,不說是有恃無恐,至少是他覺得自己好像擁有放手一搏的能力。恐怕也是李氏機要處這位大佬在背后給他展示了些力量,然后和當年糊弄靜王一樣對他說,你好好看,我看好你,龍椅應該就是你的。還有這安知鹿,楊氏在幽州生祭那些山賊,現在回過頭來看看,就仿佛給他順帶著積累戰功一樣,還有這王幽山看上了他,這一個永寧修所小廝出身的底層修士,一轉眼已經成了用來對付李沉山黨羽的舉足輕重的人物,對我這樣的旁觀者而言,固然是十分詭異,但對于安知鹿自個而言,他現在恐怕也一定有點李沉山的感覺,恐怕覺得氣運加身,只差一兩步就能登天。”
說著這些,看到蕭真微已經走開,真的不去糾纏這些復雜的陰謀,而去琢磨最適合自己的手段去了,他臉上便又顯出了得意的神色,沖著沈若若擠了擠眼睛道,“至于我自個,哪怕我也是屬于這人算計之中的沾沾自喜之輩,但我可一點都不虧。我可是…”
“呸!”沈若若頓時就知道他這狗嘴里要吐出什么話,頓時臉上一紅,呸了一聲。
上官昭儀卻也不是省油的燈,悄聲就道,“那是,透了靜王妃,做鬼都不冤。”
“好你個輕狂小娘子,未出閣的閨秀,怎生張口就是這般葷話?莫不是早就偷偷瞞著裴二小姐和他做了很多次見不得人的勾當?你跟我上車,我得仔細驗看驗看你是否還是完璧之身。”沈若若頓時做勢要將上官昭儀往馬車上拉。
“好姐姐你饒了我吧。”上官昭儀知道她也是裝腔作勢,笑得花枝亂顫。
沈若若收了手,卻是斜睨顧留白一眼,眸中水光瀲滟間三分真意七分戲謔,“我橫豎與顧道首尚無三書六禮的婚約,這時候我變成了燙手芋艿,顧道首轉贈他人倒也省卻了許多煩惱,說不定便能輕易破局。”
顧留白聽著她這么文縐縐的撩撥自己,頓時忍不住笑了笑,湊到她耳朵邊輕聲說道,“雖無三書六禮的婚約,但三夜六次的夫妻之實可不止一次兩次了。寧惹萬千煩惱,如此美妻可舍不得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