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盡忠大勢已成,整個河北道都恐怕落入他的手中,和太子兩相呼應之下,太子的機會就更多了。
然而不管是覺得安知鹿就是個貪婪的小民,不懂得大勢,小看了他的威脅程度,還是生怕李盡忠自己坐大之后產生隱患,又或者就是根本舍不得交還那些曳落河,太子沒有做那樣的選擇,只是想拿下嶺南。
這不是太子沒足夠的實力,沒有能力,而是在于他自己的選擇。
此時當死穴被皇帝戳破,無數破綻露出來,那些門閥自然會一擁而上。
這還是基于眼前的形勢做出的判斷,明月行館樞密院的這些人,包括五皇子、六皇子,都已經有種強烈的直覺,他們都覺得這六千曳落河和松漠都督府、營州、幽州,將成為太子根本無法預料的變數。
以至于議事結束之后,五皇子忍不住看著六皇子,苦笑道,“也不知道老大意識到了沒有。”
他們和太子之間,哪怕血濃于水,也是沒有什么真正的手足之情的。
兩個人以前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怕被太子陰死。
但兩個人也都不得不承認,太子比他們要強不少。
但眼下看來,造反這件事,是要和整個天下為敵,哪怕是比他們強出不少的太子,似乎也不頂用。
……
太子自己意識到了沒有?
太子其實在鋌而走險,打下桂州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意識到了。
只是這個局面,在蕭子固鎮守潭州,讓他損兵折將損失大量兵力都最終沒有能夠拿下潭州時,就似乎無法破解。
拿下桂州之后,他更是覺得這六千曳落河千萬不能有所閃失了。
嶺南吳氏暫時不會有什么問題了,只是嶺南吳氏和他結盟,雖然能夠讓他在嶺南用很短的時間募集到大量軍力,少說幾萬人是有的,但他心中也十分清楚,這幾萬人沒有足夠的時間打磨,也只是烏合之眾。
太子心里也很清楚,他不能將所有的寶都押在曳落河的身上,尤其是那兩千曳落河被吐蕃騎軍絞殺的案例,也絕對會被各門閥所借鑒,他們也會設法尋覓更多對付曳落河的手段。
除了曳落河之外,必須有新的底蘊。
他無數次想起自己在面對小小的潭州城時束手無策,呆坐船頭的畫面。
一定要有別的倚仗。
他思前想后,沒有了別的選擇。
只有血蠱術。
王幽山傳給他的這種法門是很強大的,然而只是臨時利用那些血蠱來制造些不知恐懼和痛苦,甚至被殺死之后還能保持著一些戰斗本能,堅持戰斗一段時間的軍士,在潭州之中就已經得到了驗證,并沒有那么可怕的作用。
唯有利用血蠱術其余的一些特性,煉出更強大的血蠱,煉出一支更強悍的血蠱軍才有用。
其實王幽山傳給他的這血蠱術的確很適合他這種李氏嫡系血脈。
氣血力量越是強大的修行者,用此法養出來的血蠱便越是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