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崔氏自己的私軍,他很快就集結了一萬兩千多精銳軍隊,其中七千騎軍,然后直接朝著黔州就去了。
這種調動幾乎完全就是明牌,尤其是崔愿的大軍到了瀘州時,幾乎大唐所有軍方人員都看得出來這支大軍就要進攻渝州。
但太子在嶺南得知這樣的軍情之后,卻又暴露了他一個很大的問題。
他手底下的幕僚和將領的自主權根本不夠。
之前大軍的調動,都需要太子的同意,也就是說,太子是整支叛軍的統帥,但他并沒有放權給黔州至江陵沿線的任何一名將領,他沒有在黔州、夔州和將領一帶設置一個軍方機構,在緊急軍情時可以調度大軍。
這其實無形之中也暴露出了一個太子的人格缺陷。
他沒辦法用人不疑,不肯輕易的信任手底下這些將領的能力,更不放心將軍權交給這些將領。
結果黔州、夔州、江陵這一條線上的太子軍隊的將領都急得要命,卻還要等待太子的命令。
消息傳遞到嶺南的桂州,再等到太子從桂州傳遞緊急軍情回來,這一來一回就得十來天。
這種情況在很多邊軍將領看來簡直就像是笑話。
邊軍將領在邊關因為緊急狀況而需要大量調兵,難道還需要先行通知長安?
自己有個極為重要的要塞在被攻擊,那趕緊調軍隊過去,打完再說。
甚至有的將領帶軍隊殺出去,打了一兩個月仗了,長安或許還未必知道他打去了哪里。
但太子的軍隊現在的確沒有任何一名將領能有這樣的自主性。
等到太子自己反應過來,無奈之下任命坐鎮夔州的將領霍問鼎暫統黔州至江陵的兵權時,霍問鼎從夔州急調兵馬過去都來不及了。
崔愿的大軍已經接近渝州。
渝州倉促之下囤積的軍隊不過三千,無奈之下,渝州的太子守將魏光明只能毀斷渝州城外陸路通道,畢竟渝州城也是座山城,或許能夠重復一次潭州的奇跡。
只可惜崔愿根本不搞太子那一套。
渝州的軍隊一龜縮在渝州城里,他根本打都不打,只是盡力封鎖水運通道,以免太子的援軍從水路給渝州城補給。
渝州城本身就不大,軍隊收縮在渝州城里,又毀了渝州城往外的陸路,崔愿索性又在損毀的路段外設置了些道障,放了些兵馬。
結果崔愿只是放了一千多兵馬,反而將太子的這三千兵馬堵在了渝州城里。
他的大軍接著直接分成兩路,一路沿著烏江進攻武隆、彭水,一路沿著南州、播州朝著黔州進逼,沿途都掃蕩太子的庫房,烏江蠻的部落以及他們控制的鹽田和鹽倉。
這簡直要了太子的老命。
和明月行館樞密院料想的一模一樣,太子新任命的將領霍問鼎只能反向將江陵和夔州的軍隊抽調去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