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三看上去的確就是一個老老實實的匠師,沒什么特別的。
太子自然也不放心這件神通物離開自己的視線,所以他很耐心的作陪了兩日。
在他的眼中,胡老三也只是規規矩矩的仔細看這件神通物,甚至只是讓太子用根細繩掛著,連碰都不碰,更沒有動用任何的法門和法器。
就一名匠師,這么看上個一兩天能看出什么?
太子自然是覺得沒什么的。
他反倒是期待這名匠師能有那么一丁點感悟,好讓皮鶴拓再來和自己講一些條件。
但胡老三離開之后,皮鶴拓那邊再也沒提及這件神通物的事情。
唯一值得慰藉的是,太子慢慢攢出的血蠱軍已經有了一千幾百人的規模。
他覺得自己攢夠兩千人以上,這支血蠱軍也會和曳落河一樣,有著迥異于一般軍隊的戰力了。
在悄然問皮鶴拓購買了一批戰馬和糧草之后,他正式拉開了侵吞劍南道的序幕。
太子的戰略目標是攻占益州,控制劍南道財稅中樞。
為此他制定了嚴密的進攻計劃,準備兵分兩路,北路是夔州一萬五千兵馬,其中含一千血蠱軍,從夔州沿長江支流快速推進,進攻方向是萬州、梁平、合州、遂州,最后便是益州。
南麓是黔州方向兩萬兵馬,加上后繼他準備再輸送過去的一萬精銳,由涪州、渝州、資州、簡州方向攻擊益州。
江陵方向則用水軍威脅襄州,讓王云岫繼續龜縮著。
太子這針對益州的夏季攻勢一發動,崔愿果然有些難以抵擋。
夔州方向,他的陸軍守軍嚴重不足,太子的軍隊快速穿插至合州,很快就將合州拿下了。
黔州方向,他的山地駐軍分散,面對太子集中兵力速取涪州的戰法沒有任何的辦法,反倒是幾支援軍被太子的軍隊等個正著,全部被殲滅。
在他的主要軍力集中于益州周邊城防時,太子的軍隊吸取了以前的教訓,完全采取了圍城打援的方式,只是不斷的佯攻益州周圍的要塞,真正的目的只是不斷殲滅援軍,切斷糧道。
至此,太子針對益州的夏季攻勢是形勢一片大好的。
然而就在此時,廣州方面出事了。
五皇子早就和明月行館的人說過,皇帝任命了一個京兆韋氏的人做了福州觀察使。
那人叫做韋應程,之前是福州水師統帥。
當時顧留白一聽,他的原話就是,“這下可好,韋氏估計要走海路,通過福州水軍送軍隊去廣州了。到時候弄得不巧,太子剛剛攻陷廣州,覺得沒事情了,才剛剛將軍隊調走,結果那個地方就登陸了一支大軍,又把廣州給弄了回去。”
結果后來的情況時太子后院失火,黔州被攻擊,江陵失守,太子只能回援,一直沒有時間往廣州打。
結果太子始終沒有能夠拿下廣州。
但顧留白的判斷是正確的。
這個時候福州觀察使韋應程真的直接從福州走了海路,運了一萬兵馬到廣州。
現在廣州駐軍超過一萬五。
太子之前想要隨便派支軍隊過去拿下廣州的想法已經完全行不通,而且最要命的是,福州水軍十分熟悉那條海上航線,而太子的水軍都在長江,根本沒有什么水軍能夠在海上阻止福州到廣州的這條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