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光是同一時間刺過去的馬槊,都像是荊棘叢林,甚至因為騎兵太過密集,導致有時候馬槊桿子和馬槊桿子碰撞起來,甚至馬背上的騎兵被馬槊桿子帶得摔下去,但這人卻反而如魚得水一樣,一會借力踏在馬頭上,下一步看似一腳踏空栽下去了,但下一剎那卻又借著槊桿踏在了另外一匹戰馬的馬身上。
與此同時,和他們交手過的所有修行者不一樣,這顧十五從來不用兵器震飛他們的兵器。
事實上從交手到現在,他們的任何一樣兵器都還沒碰到過他的劍。
然而他的每一次揮劍,卻都能精準的刺中他們具裝鎧甲的弱點。
不是鎧甲的縫隙,就是騎兵和戰馬的眼孔,甚至有的戰馬噴涌白氣的鼻孔也會挨上一劍,這些戰馬遭受致命傷卻不馬上死去,發狂的同時,在這種混亂之中,他反而顯得更有空閑。
這種殺戮讓骨力裴羅手下的這些勇士也發狂了。
他們實在是太郁悶,就像是和自己的影子在廝殺,那種有力使不出,根本挨不到對方的邊的感覺,讓他們無比的難受,六名騎軍突然嚎叫著在馬鞍上站立起來,丟開手中所有的武器,然后一齊摔跤般朝著他們面前的顧留白撲去。
砰砰砰砰……
這些人的落地聲在此時的絞殺場中顯得微不足道。
六個人都是重重的摔在地下,但他們中間沒有顧留白。
六個人里面落地之后,死了四個,還活著兩個。
那死掉的四個人里面,兩個是頭盔下方的頸部噴出鮮血,一個是眼窩中劍貫腦,還有一個是后頸護頸甲縫隙內噴出鮮血。
一名發狂的騎軍此時覺得已經捕捉準了顧留白的身位,他用盡全力持著馬槊朝著顧留白的后心捅去,但槊尖感覺已經要落在顧留白身上時,顧留白已經到了旁邊一匹戰馬上。
槊尖根本無法收勢,硬生生將前方一名騎軍的兩層鎧甲都刺穿,將其從馬背上刺落下去。
這時候的場面在兩里開外的石臺上的裴云蕖等人看來,就真的是十分震撼了。
骨力裴羅的這些騎兵已經像是徹底發了狂的野獸,顧留白身邊數十步,但凡能夠看見他身影的那些騎兵,此時都像是吃了某種發狂的藥劑一樣,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籠罩在癲狂憤怒的氣氛之中。
但同一時間,依舊我行我素的顧留白在他們的瘋狂之中就被襯托得越發冷靜。
他就是在那種癲狂的漩渦之中,自顧自的殺戮,東一劍,西一劍,劍光每次跳動,就必定有人從馬背上墜落。
而且最令人震駭的是,他身上始終沒有護體真氣的輝光。
他的身軀在這些具裝騎兵的面前也顯得太過瘦小,但就是這種看似很弱小的反差感,卻給人更為震撼的感覺。
雖然這樣的殺戮持續的時間還不算長,只是倒下了一百多名重甲騎兵,但這種畫面落在她們的眼中,她們腦海里真真切切的出現了“無敵”二字。
真的是一種無敵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