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他什么槍,既然他想要殺你,那我也可以設法殺他,若是這柄錫山劍對你我也有用,你也可以設法將其收取!”安知鹿的聲音在她耳廓之中響起。
竇臨真的眉頭深深的皺起。
她此時還不知道安知鹿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然而就在下一剎那,她感到身后那尊傀儡法身緩緩垂首的瞬間,她反應了過來。
……
葵園小院的靜室之中,韋氏的那名布衣男子靜靜看著錫山劍所在的天空,也就在此時,他身旁那名中年文士卻是微微垂首,他的目光落向窗外的那條小河。
這條小河并非是新辟的河道,而是這一片葵田之中本來就有的河道,它存在的時間恐怕比這些葵田還要久遠,它的底部有很厚的淤泥,長滿了水草,原本水流很清澈,但因為大量的民夫在兩三日的時間內拼命的挖渠,溝通所有河道,將葵田變成一個個水系環繞的圍場,此時這條小河之中的水混雜著大量的泥水,顯得十分渾濁。
當他的目光落在河面上時,渾濁的河水之中,似乎有一道陰影,就像是一條大魚在其中擺動著身體,然而也就在這一剎那,轟的一聲爆響,整條河道炸開,淤泥與河水在磅礴力量的沖擊下,變成沖向高空的粉末狀濃霧,然后墜落如雨。
一道絲毫不帶生機,和河水的溫度完全一致的身軀,無比強橫的從河底飛出,身上的真氣瞬間將這間靜室轟塌半邊。
中年文士的呼吸驟頓,此時他已經想明白,他設局要殺死竇臨真,從而直接瓦解安知鹿和那些河北道門閥的聯盟,然而安知鹿也始終在尋找葵園之中真正的大人物!
在韋既白出手的剎那,他也終于確定了他們這些人的所在。
他的心中生出兇險的感覺,左手便很自然的拍了出去。
一道紫色的流光以尋常修行者都根本無法感知的速度瞬間洞穿水中沖出的這具傀儡法身的額頭,從后腦穿出,接著折轉回來,狠狠扎入這具傀儡法身的后心!
這是一柄一尺來長的紫玉色無柄小劍,它快得就像是真正的閃電!
此時黑色錦衣男子才發出一聲驚呼,他雙手十指才剛剛彈動,身前有詭異的氣流涌動,仿佛有一頭怪物要生成。
然而真正的怪物卻是從水中躍出的這具軀體。
這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年輕人,他的額頭和后腦都已經破開很大的洞口,然而這名中年文士控制的這柄小劍在狠狠刺入這具身軀的后心時,他發現自己的這一擊并未瓦解這具傀儡的行動能力,也并未能夠令這具傀儡體內的氣機徹底紊亂。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一種分外陰寒的力量就像是無數怪物的舌頭舔舐著他的這柄小劍,他仿佛隔著很遠的距離,被這具傀儡的驅使者看了一眼。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氣機就此被記住,仿佛那安知鹿此時看著他,認真的說了一句,“我記住你了。”
他的心頓時往下一沉。
紫色的劍光正從這具軀體的胸口透出,這具肉身根本無法承受兩股可怖的力量的撕扯,身體表面已經顯出許多幽綠色的裂紋,但也就在此時,無論是這名中年文士,還是那黑色錦衣男子,還是身穿布衣的韋既白,此時卻都聽到了這具傀儡的口中響起了獰笑聲。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看上去很古舊,布滿銅綠的青銅長劍。
此時這柄青銅長劍也化為流光,刺向韋既白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