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在恒聲銀行的收購價格上,渣打銀行降低10%的折扣。”林浩然緩緩說道。
“第二呢?”布朗并沒有因此而生氣,而是沉聲說道。
林浩然輕輕摩挲著桌上的茶杯,眼神中透著一絲笑意。
他緩緩開口道:“第二,渣打銀行需承諾,在成功入主匯灃銀行后的三年內,渣打銀行與匯灃銀行不得在香江市場推出任何與東亞銀行核心業務直接競爭的新金融產品或服務。
同時,渣打銀行需在成功收購匯灃銀行后,需要將將匯灃銀行控股的中東英格蘭銀行轉讓給東亞銀行。”
布朗在電話那頭聽到林浩然提出的第二個選擇,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聲音都有些顫抖:“林先生,您這第二個條件實在太苛刻了!限制我們三年內不推出競爭產品服務,這會讓我們的市場份額在香江市場大幅縮水,嚴重影響銀行的戰略布局和盈利狀況。
而且中東英格蘭銀行可是匯灃銀行旗下極具戰略價值的資產,對渣打銀行入主后的業務拓展和資源整合有著關鍵作用,不可能轉讓給東亞銀行,您這是在為難我啊!”
中東英國蘭實際上價值不算高,換算成港幣,甚至不足一億港元,當初匯灃銀行買下它,花費的資金也不多,但是它對匯灃銀行而言,卻有著非凡的戰略意義。
中東英格蘭銀行在當地有著深厚的根基和廣泛的業務網絡,是匯灃銀行拓展中東地區金融業務的重要跳板。
通過它,匯灃銀行能夠與中東的各大財團、企業建立起緊密的合作關系,獲取豐富的資源和巨大的商業機會。
如今渣打銀行即將收購匯灃銀行,自然不愿意輕易放棄這一重要資產。
布朗早已經知道林浩然的難纏了,畢竟此前為了說服林浩然同意渣打銀行并購匯灃銀行,渣打銀行可是讓出了許多利益,可謂是損失慘重。
面對林浩然這樣難纏的人,布朗覺得很是頭疼。
林浩然笑著說道:“你們在收購匯灃銀行中,已經得到了難以想象的好處了,總不能什么便宜都讓給你們,布朗先生,你們渣打銀行現在急于促成這筆交易,掌控匯灃銀行,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你們比我清楚。
我提前歸還股份,給你們帶來了多大的便利,你們心里也有數,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你們還得再等上一段時間,這期間變數可不少。”
布朗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林浩然說得有道理,但又實在無法接受這兩個條件。
不過,他思考一番之后,還是決定將這個難題交給渣打銀行總部董事會那邊。
那邊如何決定,不是他一個地區負責人能決定得了的了。
想到這里,布朗便說道:“林先生,我會將您的條件傳達至渣打銀行總部那邊,但最終結果如何,我實在無法保證,您也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錯綜復雜,不是我能獨自拍板的。”
林浩然微微頷首,笑著說道:“布朗先生,我理解您的難處,不過,希望貴行總部能慎重考慮,這是對我提前歸還股份的補償,我覺得非常合理。
當然了,我建議渣打銀行可以等多兩個月,到時候,我與那些財團的借券合同時間已到,到時候,我也需要還給他們,你們渣打銀行自然就無須付出任何代價了。”
布朗聽到林浩然這番話,心中“咯噔”一下,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明白,林浩然這是在拿捏渣打銀行的軟肋,多等兩個月,對于此刻急于掌控匯灃銀行以穩定局面、拓展業務的渣打銀行來說,無疑是一場噩夢。
香江金融市場瞬息萬變,每多等一天,都可能冒出無數變數,讓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
此刻的布朗,心情非常復雜,既有對林浩然的無奈,又有些憤怒。
不過,他知道自己憤怒的心情不能表現出來。
否則,以他對林浩然那有仇必報的性格,那這次想要讓林浩然提前還股份的想法就要徹底泡湯,甚至可能讓東亞銀行與渣打銀行本就微妙的合作關系進一步惡化,給后續一系列計劃都帶來難以預估的負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