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坦白從寬的曾小賢愣住了,他抬頭看著面前眼神晦暗不明的諾瀾,即將交代的事情瞬間卡在了嗓子里。
“不想說?不愿出賣朋友?”諾瀾眼睛微瞇,“衛生間里的談話我已經聽見了,唐悠悠暗戀文晟,親了他還打算在周末飯局上攤牌,甚至連秦羽墨有男朋友的事我也聽見了,你現在將這些交代出來,算不上是出賣朋友,或者,你剛才說我才是你朋友的話,是假的?”
在幾個小時之前,曾小賢經歷了一次不完全算是走馬燈的走馬燈,因為他看見的不是過去,而是未來在沙漠上跟羊駝為伍的畫面,而在幾分鐘前,他又經歷了一場走馬燈,而這次,他真的看見了曾經和公寓小伙伴們生活在一起的場景,同時他也知道,這樣的日子往后一去不復返了。
但就在幾十秒前,所有的畫面驟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藏在青山綠水里的,冒著炊煙的村落。
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了那句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詩句是什么意思了。
諾瀾看了看時間,冷聲道:“文晟今晚來接我下班,時間不多了。”
“我說!”曾小賢話語中多了一絲堅定,在這短短片刻,他那顆大腦袋急速運轉,要用驚世智慧抓住這最后一點希望,“我還有三句話要說。”
“洗耳恭聽。”
“文晟沒有背叛你,他是被強吻的。”
“我信。”
“我不知道羽墨有沒有男朋友。”
“我保持質疑。”
“唐悠悠不想跟你搶男人,她不喜歡文晟。”
“我不信!”諾瀾厲聲回道。
“她是個演員,頂多只覺得文晟很帥,不是真的暗戀文晟,那些話都是她從劇組里帶出來的!”
“……”諾瀾眉頭緊皺,第一反應覺得曾小賢瞎說是在為情敵開脫,但仔細回想,又覺得之前聽到對方說的什么“這是愛,不能否認”以及“我要和諾瀾競爭,暗戀是你無法阻止的”等等之類的話確實很離譜,哪有正常人現實中能說出這話來著?
又不是什么瑪麗蘇的狗血言情劇!
可是她依然不太敢確信。
見狀,曾小賢舉手發誓道:“我用被發配至阿拉善沙漠的結局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
“……”
見到曾小賢發了這么毒的誓,諾瀾有些想相信,但茲事體大,她又不能完全掉以輕心。
畢竟,她都能來公寓這邊請前夫的朋友們吃飯,意味著她跟前夫復婚的成功率向上漲了一大截,結果這關頭發生了這檔子事情,由不得她不重視。
演播廳里安靜良久,諾瀾才將視線重新凝聚在曾小賢臉上。
“下班吧,過兩天正式晚宴的時候再說。”
“好!”
呼!一種劫后余生的感受從曾小賢心底冒起,他撐著桌面顫顫巍巍地起身,絲毫不敢再多停留,拿起公文包就要離開。
“回來!”
諾瀾再次出聲,曾小賢差點腿軟,回過頭又撐起笑臉看向她。
“剛才我們說的話不許跟他們說。”
“明白!”
“晚宴時你要主動提起文晟被強吻的事。”
“……”
“酒過三巡,敲山震虎,小三崩潰,聽著多么美妙啊!”
此時此刻,距離星期六的晚宴時間,還有不到四十八個小時。
讓賤人飛一會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