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菜有毒!我要起訴他們!這是謀殺!謀殺!”
深夜的醫院里,張偉的嚎啕聲響徹整個病房。
胡一菲堵著耳朵,滿眼無語地看著這位嘴腫的像個臘腸,臉腫得像個豬頭的家伙嚎個不停,不由得拍了一下他道:
“安靜點,醫生都說了你這是海鮮過敏,不是被毒的。”
“海鮮過敏?”張偉一愣,停下了哀嚎。
胡一菲點點頭道:“晚宴上不是有幾道海鮮嗎?龍蝦啊螃蟹什么的。”
“我……我以前從沒吃過帶殼的東西。”
“以前沒吃你剛才還吃得那么歡?”
聞言張偉浮腫的臉上有些尷尬,隨即理直氣壯道:“就因為以前沒吃過我才好奇嘗嘗的嘛!”
頓了頓,他又道:“而且莫蘭挺喜歡吃龍蝦,她還給我剝蝦呢!”
“行啊張偉,我以為就諾瀾會給文晟剝蝦,沒想到莫蘭也能幫你剝蝦,你這回算是真找到寶了。”胡一菲訝異道。
“嘿嘿!”
聽見胡一菲這么夸他,張偉忍不住傻笑了起來,臉上的浮腫塊一擠壓……更像個豬頭了。
得虧醫院病房的燈夠亮,不然這大晚上要是在外面看見此時此刻張偉的樣子,指定得嚇暈過去。
而張偉傻笑一會兒后突然反應過來,四下看了看后問道:
“誒?莫蘭呢?還有文晟他們人呢?怎么就你一個在這?”
“那你還要多少人陪著你啊!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胡一菲白了他一眼,又道,“你是不知道,你剛才在飯桌上吃著吃著突然人吃趴下,把大家嚇一跳,還以為你把自己給撐死了。”
“你當時嘴腫得跟臘腸似的,還是文晟最先反應過來你可能是過敏了,我們才趕忙把你送來醫院。”胡一菲拖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繼續道,“你剛才昏迷的時候大伙兒都在這陪著,看你脫離危險期后我就讓他們都回去了。”
“這樣啊。”
雖然這會兒張偉感覺身上還是挺難受的,但聽著胡一菲的話心里卻是暖暖的。
身為孤兒長大的他,還從沒被這么多人緊張過,以往生病了要么是一個人窩在租房里硬挺著,要么就一個人去醫院。
那種滋味像是自己與這個世界隔了一層厚厚的避障,曾經他對此習以為常,現在僅僅只是回想起來都覺得那種孤獨感幾乎要讓他窒息。
張偉笑了笑,又嘆口氣道:“可惜不是莫蘭留下來陪我。”
聽到這話,正在剝橘子的胡一菲手上動作一頓,接著就沒好氣道:“我留下來看著你你就偷著樂吧,居然還挑上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張偉連忙解釋,話到嘴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這種獨處的時機有利于培養我跟莫蘭的感情,嘿嘿嘿……”
見到張偉又跟個豬哥似的傻笑起來,胡一菲拍拍腦門深深嘆了一口氣,感覺身邊怎么全是極品。
想了想,胡一菲拿出自己的手機鼓搗了兩下后遞到張偉面前嗤笑道:“你確定要用這種形象來跟人家培養感情?酷雅張!”
傻笑的張偉回過神來將視線從天花板移到面前的手機上。
“我靠,誰啊長這么嚇人!”
張偉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身子,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胡一菲這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挑逗著眉毛道:“你猜猜手機里這個躺在病床上的帥哥是誰?”
“……”
聞言張偉臉色僵住,好半晌后才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道:“你別告訴我,照片上這個豬頭,是我?”
“哈哈,恭喜你答對了,酷雅張。”胡一菲大笑道。
“我……”
張偉瞳孔渙散,頓覺天塌了。
“安啦,沒什么大不了的,等吊完這幾瓶水就好了。”笑完過后,胡一菲便好生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