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姐,律所開業第二天,怎么還有空和我出來吃飯?”
浦東,離大圣律師事務所較遠的一家餐吧內,文晟看著面前的諸葛律師笑了笑又道,“而且還選在這里。”
諸葛大圣身著裁剪利落的藏青色修身西裝,或許是因為不在律所,剛剛坐下后她就解開了外套扣子,貼住腰線的白色襯衣隨著她坐下而褶皺出更為鋒利的棱角。
及肩的短發這次沒有完全梳至耳后,自由披散在微微敞開的衣領口,相較于過去的形象,諸葛律師少了些鋒利,多了點……女人味。
諸葛大圣看著手上的菜單,聞言掀起眼皮看向對面的男人輕笑道:“律所開業又不是限制我人身自由,至于在這吃飯……文老板覺得委屈了?”
“那當然沒有。”文晟擺擺手,“我只是以為圣姐你會選擇去比較安靜的餐廳吃飯的。”
兩人現在就在大廳靠窗的位置,這個時間雖然人不多,但是餐吧中央舞臺上,駐唱的歌手正深情款款地唱著歌。
諸葛大圣笑了笑,沒有急著回話,而是招來服務生點了兩道菜,再看向文晟道:“先點菜吧。”
文晟點點頭,也點了兩道菜,兩人都默契地沒有點酒。
畢竟他開車過來,晚點還有事,而對方等會兒還得接大力放學。
等待上菜的間隙,諸葛大圣捋了捋頭發后才笑道:“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在外面單獨吃飯吧?”
聞言文晟神色微動,看著她點點頭笑呵呵道:“別說,大力不在旁邊,我還真有不習慣。”
“那要不慢點吃,等會兒再多點幾個菜,我去把大力也接過來。”諸葛律師瞇著眼睛似笑非笑道,“這樣省的我回家再給她做飯了。”
“……”
文晟這會兒是真有些摸不透眼前這位朋友的律師媽媽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包括今天這突然叫他來吃飯……文晟這倒是有點預料,但現在感覺又像是沒那么簡單了。
見到對方就這么笑看著自己,文晟想了想道:“其實也可以等會兒給大力打包。”
“……”
聽到這話,諸葛大圣白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才不急不緩道:“謝謝你昨天送的花。”
果然因為這個!
文晟心中一動,但嘴上卻笑呵呵道:“律所開業嘛,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花,那花籃的花我只好自己挑選了。”
頓了頓,他又問道:“還喜歡嗎?”
認識這么長時間了,諸葛大圣對這狗男人的秉性也算是了解了一點,聽到這話后只是笑了笑。
“我說的是送到我家門口的花。”
諸葛律師話語稍頓,接著又道:“郁金香我很喜歡。”
“哦,你說那個啊,那是大力送的!”
“那賀卡上的名字怎么寫的是你?”諸葛大圣掀起眼皮看向他,彎著唇角笑了笑,“別說是大力寫錯名字了。”
“……”
這下文晟就不好瞎糊弄了,其實賀卡上也沒寫什么越界的話,就簡單寫了一句“希望你能喜歡”。
畢竟說到底兩人的關系還是正常的“女兒的朋友”與“朋友的母親”的關系。
當然,從客觀外形來看,兩人可能更像是同一輩人,畢竟諸葛律師就比他大幾歲而已。
但誰讓他是和大力交的朋友呢?
嗯……在某些地方大力他也算是大力的老師,總的來說是亦師亦友的關系。
所以對于諸葛律師,他自然不能像是和羽墨那樣弄得……略顯曖昧。
看著對方此刻轉頭望向那邊的舞臺,文晟很快就笑著回道:“當時大力說要送花給你,就跟我一起在花店選的,至于賀卡……”
文晟話音稍稍停頓,然后才輕笑道:“就當我搭著大力的光一起送的,畢竟只有那束郁金香才會被你拿回家,不是嗎?”
文晟的話說完,諸葛大圣沒有立馬做出反應,而是繼續望著舞臺上的駐唱,指尖不斷在餐桌表面上敲擊著。
于是餐桌這邊的氣氛安靜了下來,文晟也不急,轉頭也望向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