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x年冬,東北某淪陷城市。
鵝毛大雪自天際飄落而下,將這座高緯城市裹上一層厚厚的銀裝。
數寸的厚雪能讓這個矗立北端的城市在一覺醒來后煥然一變,同樣也能覆蓋住其猙獰可怖的面孔。
天空低垂,灰白色的云層壓著俄式圓頂,飄落的雪花不僅形成積雪自屋頂砸下,也讓圓頂上方的太陽旗垂下,緊緊貼住旗桿無法飄揚。
“轟……”
黃綠色94式軍用卡車在前方97式陸王三輪摩托的帶領下從一座精神病院內駛出,在這輛用灰綠色帆布斗篷遮住的卡車后方,還跟著一輛無遮掩的運兵車,上面乘坐著十幾名日軍,而在更后方,則是還有一個小隊的日軍跑步跟隨。
這般聲勢的日軍在大街上穿過時,衣著灰暗臃腫破襖子的小攤販和行人慌忙避讓,在外套大衣里穿著和服或洋裝的女人則是踩著套鞋或橡膠長靴往旁邊挪步,神色倒是不顯慌亂。
等到這批日軍離開后,剛剛安靜了一會兒的大街上才響起中、日、英、俄等多國語言交織的竊竊私語。
紛紛猜測這是又有什么行動了,這批日軍要去哪等等。
最后統一掩埋在商販叫賣聲中和自行車的鈴鐺與呵斥聲中。
而讓沿途目睹的人沒想到的是,這批日軍駛出市區后,并非像著他們猜測的那樣是去進行作戰軍事行動,而是一路向著荒無人煙的大山駛去。
直至停在山背一處重兵把守的基地鐵門前。
看守的日軍很快走過來進行身份審核,卡車副駕一位戴著眼鏡有著中尉軍銜的日軍將一張紙遞給他后,看守日軍敬了一個禮,立馬跑回去跟上級通報,然后便示意鐵門打開,放他們同行。
車輛進入基地后,后面日軍分散開修整,基地內的一批日軍很快便過來替代他們進行押送,直至卡車駛過操場,駛過平房區,駛過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深坑,彎彎繞繞十來分鐘,最后駛到一處同樣由鐵門和重兵看守的山洞前。
到了這里,車上的中尉以及司機也得下車,審驗一番后,司機離開,過了一會兒后,山洞的鐵門被打開,由一位帶著口罩的日軍將卡車開了進去。
山洞后,暈黃的電燈一路沿著石磚鋪就的平整道路衍生至光線渾暗處。
等到卡車又慢慢行駛了十來分鐘后,昏暗處變亮,又是一道鐵門橫亙在眼前,只不過這次鐵門前沒有重兵把守,而且鐵門已經打開。
剛才消失不見的中尉此時站在門前,身上的軍裝外披上了一件白大褂,臉上也戴著口罩。
而在他旁邊,站著一位同樣打扮的日軍,看上去年齡要大上不少,臉上也有著皺紋交織成溝壑。
白大褂掩蓋了他的軍銜,但那個中尉似乎對他十分尊敬。
在兩人的后面,更是站著二十位同樣戴口罩披白褂的士兵等待著,只不過他們每四個人就配有一臺拉貨的平板手推車。
卡車在他們面前停下,司機下來敬了一個禮后就推到了一邊,中尉揮揮手,身后的日軍就越過他們來到卡車后面將車廂打開。
接著就見到他們從卡車里臺下五個大鐵箱,將其放在手推車上推進了鐵門內,然后通過升降機,也可以說是這年代的電梯向下運送至這座位于山體內的更深處。
“老師,這五位實驗體都是在前兩輪實驗后生存下來的。”這時那位中尉開口說道,并拿出一冊文檔遞給旁邊的老頭。
“這是五位實驗體的詳細數據記載。”
“嗯。”
老頭接過這份數據翻看起來,中尉又說道:“這五位實驗體中,一號實驗體的數據最為突出,也最為穩定,其余的實驗體偶爾會臨近崩潰的臨界值。”
其實不需要中尉過多解釋,這位被他稱為老師的鬼子在看到第一頁的數據后就已經挪不開眼了。
良久,這位老頭才出聲道:“帝國的天照計劃,有希望了。”
此刻,在他眼中的這份文件上,第一頁除了那些繁雜的數據記錄外,最上端還有兩行字。
【番號:一】
【舊姓:胡小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