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白日放晴了的天空又開始飄雪。
緊急的哨聲在這偏僻的深山內響起,這所自從建立以來從未遭受過襲擊卻緊張感極強的基地再一次運轉起來。
一隊隊日軍在軍曹或伍長的帶領下向著那座他們需要拿命來守衛的山體靠近。
這所基地說是只有一個中隊的兵力駐扎,實際上兵力配備將近三個中隊,至于火力配備更是足夠武裝兩個大隊了,就這還是為了低調起見才布置的。
然而即使這樣,基地里的危險也不低,而他們的敵人也從來不是從基地外殺進來的。
甚至有不少士兵寧愿投入一線戰場,哪怕為天皇陛下戰死沙場,也不愿意繼續在這“歲月靜好”。
因為在這里奪走他們生命的雖然不是子彈、刀劍、炮彈,但卻是更可怕的細菌。
哪怕防護做得再好,但誰也不敢保證就能完全不被感染。
那下風口的尸坑里,除了運進基地的實驗品外,也丟進去燒了不少自己人。
挨了子彈身上就是一個洞,就算死了也還算體面,但這里被他們處理掉的尸體可沒多少“體面”的。
好在前段時間情況發生了改觀,被燒掉的尸體數量變少了。
但沒過多久,那些自己人又整出了新的花活,士兵不再是感染了細菌而痛苦的死去了,而是被制造出來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給干脆利落地殺死。
譬如現在,當一些趕來支援的日軍看到那個觸手漫天揮舞,觸手上跟串糖葫蘆似的掛著不少戰友時,不由得頭皮發麻。
特別是有上次經歷過這種事的人,那更是腿肚子隱約發軟,怎么又給這東西放出來了?
有的時候他們忍不住在想那些實驗人員是不是敵國的臥底,整出來的玩意兒招招往自己人身上使。
他們不是新兵,他們在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就已經做好為天皇陛下盡忠的準備了,但在此刻,在此地,面對眼前這個吃“自助餐”的怪物時,他們忽然想起了故鄉的櫻花。
其實為天皇陛下盡忠也不一定要來這片土地,在家鄉納稅推動家鄉經濟建設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吃完開胃前菜的怪物將那些觸手上的“山楂”隨手丟到一邊,剛才那些被炸掉的觸手和血肉在蠕動下又再次長了出來,而且比之前更粗更結實。
密集的子彈不斷射進它的身體內,但不一會兒就被血肉擠了出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休眠了那么久,剛才在和胡小菲戰斗時它已經餓到不行,這會兒補了一頓后,它現在隨意揮舞的觸手輕輕松松就將那些水泥柱給擊裂。
有些日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隱約間覺得這怪物的體型變大了。
那些布滿全身的暗沉色肉瘤不斷蠕動,皮膚被肌肉組織撕裂后又迅速被新的青黑色血管纏繞,再被新的皮膚包裹。
密集的觸手再次從二樓那個塌陷的洞口鉆出,這次沒有刺向日軍,而是緊緊插進了周圍的墻體里。
見到這一幕的中隊長立馬意識到了什么,大吼道:“氮氣準備!”
新補充來的背著氮氣的士兵在火力掩護下上前,下一秒那些被觸手插進去的墻體一寸寸開裂,同時第二層的怪物踩碎了地板,在觸手的幫助下躍到了第一層。
杜瓦瓶的閥門被打開,零下一百多攝氏度的液氮噴射出來時瞬間汽化,空氣中的水蒸氣被急速冷卻成微小冰晶,超低溫的白霧迅速將怪物籠罩,那些揮舞的觸手逐漸在失去活力。
……
山洞表層的電梯井外,一波日軍正嚴陣以待。
他們本來是要下去支援中隊長的,但剛才老頭讓他們守著電梯井。
現在這個時刻,老與其懷疑自己老眼昏花了,更愿意懷疑是一號實驗體順著電梯井在往上爬。
不過在兩名日軍拿著手電筒往漆黑的電梯井下照了半天后,他們依舊沒發現里面有什么人影。
但就在他們頭頂正上方的黑暗里,一道身影正靜靜倒吊著蟄伏在那里。
書房內。
老頭看著之前的實驗數據眉頭時而皺起,這上面不僅僅有一號實驗體的,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