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要繼續完成之前沒完成的決斗似的。
胡小菲本身就受了傷,這會兒還拎著一個老頭,行動再不復之前那樣靈活,勉強躲開觸手后,身上還是被倒刺刮出了傷口。
堵在門口的日軍這會兒也見到了那些從旁邊通道內伸出來的觸手,知道怪物追來了,而追著怪物過來的中隊長也見到了胡小菲跟老頭。
如果可以,胡小菲這會兒還真有些想和這觸手怪聯手了,反正都是要逃走,而且對方殺的鬼子比她還要多。
但很可惜,這觸手怪就跟她死磕上了,屁股都快被打成篩子了還要瘋狂攻擊她。
而且因為這觸手怪給的壓力實在太大,她為了躲避觸手,不得不丟下了老頭。
見到老頭從一號實驗體手上脫離后直接趴在了地上,門口的日軍和基地內部的日軍瞬間瘋狂傾瀉火力。
密集的子彈和那些嗜血的觸手齊齊射向衣衫襤褸渾身淌血的胡小菲,此刻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她真正感受到了死亡距離自己如此近。
恍惚間,她好像見到了一位揮舞著鐮刀的死神要過來帶走她,那死神伸出干枯得只剩骨節的手摸向她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得只剩下一寸的距離就要摸到她的臉了。
然后,像是為了避開這雙手,她直接閉上了眼,死神的手就再也沒能向前突破那最后的一寸了。
但此刻,一旁趴在地上的老頭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視角里,那些快得根本看不清的子彈在靠近胡小菲周身兩米的時候突然“現行”,被子彈旋轉劃過的空氣呈現出優美的波浪軌跡,然后子彈速度越來越慢,同那些更致命的觸手一樣,離胡小菲越近,速度就越慢,直至最后停了下來。
仿佛時間在此刻停了下來,不,是這些攻向胡小菲的子彈和觸手,它們的時間被剝奪,空間被禁錮,就這么靜靜停在空中。
老頭眼中又冒出了精光,他又見到了地面上的小石子漂浮了起來,隧道上方的混凝土出現裂痕,裸露的鋼筋開始彎曲……
“精神力、意念……”
老頭嘴皮子不斷哆嗦,但胡小菲沒在意這些,她只覺那個死神一直沒有摸到她,于是她便睜開眼睛一看,眼前的死神倒退了回去,直至消失。
那股瀕臨死亡的感覺也瞬間消失。
接著她就見到那些開槍的日軍一個個中彈倒了下去,那些刺向她的觸手,紛紛倒回去給怪物自身捅了個對穿。
看著剛才都想著要自己命的人和怪物此刻全都倒下再無動靜,胡一菲在呆滯了一秒后,身體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虛弱感,差點讓她的軟倒在地上。
這些……都是我干的?
“精神力、意念、精神力、意念……”一旁的老頭嘴里不斷念叨著這幾個字,他現在看向胡小菲的額眼中充滿著狂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唯一成功的實驗品,不可能打不過那個失敗品的!”
“這才是我真正的杰作!這才是真正的天照命!”
胡小菲拖著極度疲憊的身軀走向老頭,又拎起他的衣領問道:“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的身體……”
“你的進化方向是唯一正確的,快,我要回基地,我要繼續研究,我要把你的進化推向更深的層次!”老頭瞪大雙眼盯著胡小菲,那瘋狂的眼神里甚至還有些許虔誠。
“你不要去戰場了,你有更大的作用,我要創造的不只是天照命,我要創造出一個……真正的神!”
“做夢。”
胡小菲隨口兩個字就讓情緒激動的老頭臉色僵住。
“你不想成神嗎?”
“沒興趣,我現在只想回家,只想找回我的記憶。”
胡小菲拖著老頭疲憊地往出口走去,虛弱的她卻沒注意到頭頂上隧道的裂縫越來越大。
夜色下,山洞外的基地燈火通明。
山洞內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外面基地剩下的日軍見到進了山洞的士兵沒一個活著出來,連傷員都沒有,不由得繼續派兵過來查探情況。
但剛一靠近,這座小山上的積雪和泥石就開始滾下,緊接著,整個基地的電就突然斷了。
基地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