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上的碎紙片再次被風吹起,在空中不斷飄揚著,連續打了好幾個轉兒才飄到街道的中間。
風減小,剛才還肆意飛舞的碎紙片仿佛失去了動力,逐漸下墜。
最后一抹殘陽的光芒被烏云吞沒,冷硬的石磚接住了飄然落下的碎紙片。
“當!當!當……”
不遠處教堂里的鐘聲響起,晚上六點了,該吃晚飯吃晚飯,該睡覺睡覺了。
而在鐘聲跨越一幢幢房子來到這條街道時,這里有些人已經再也不用回家吃晚飯了,他們也能睡個很長很長的覺了。
幾道鐘聲結束,胡小菲吹了吹兩把還在冒煙的手槍,在手上轉了一圈后重新插回腰間。
接著她取出斧頭,一邊搖晃著腦袋,一邊踩著探戈的小碎舞步向前。
鱷魚幫老大看著面前這些小弟的尸體,整個人面色慘白一片呆滯,直到胡小菲越來越近,他“噗通”一聲癱軟在地上。
而他旁邊那個穿旗袍的女人,此時整個人都已經嚇傻了。
“慢著!慢著!你殺了我,島國人不會放過你的。”鱷魚幫老大依舊嘴硬著威脅,但見到白無常依舊搖晃著走來,他又道,“女俠饒我一命,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胡小菲仿佛已經徹底沉浸在了無聲的探戈中,瞇著眼睛搖頭晃腦踩著舞步來到了倒地的男人面前,手中的斧頭也跟著她的身姿晃動。
鱷魚幫老大見她站到自己的面前,臉上完全沒有了血色,一邊往后爬一邊驚叫道:“慢著!慢著!你還記得嗎?我還請你吃過飯呢!”
胡小菲沒有說話,直接一斧頭砍下,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西裝。
都不認識自己還說請自己吃過飯?
姑奶奶我最討厭騙我的了!
處理完身下的男人后,胡小菲才起身看向旁邊那個已經嚇傻了的旗袍女人。
女人臉上同樣沒了血色,面色驚恐,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見到胡小菲看過來,她身體猛地一顫,地上了多了灘水跡。
“別……別殺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女人牙齒發顫道。
胡小菲笑了笑:“別傻了美女,我從不砍女人的。”
聽到這話的女人如同溺水得救,頓時呼吸順暢了幾分,但看著眼前的這些尸體和那個提著帶血斧頭的白無常,她還是顫聲道:“謝……謝大姐。”
接著在胡小菲的擺手示意中,女人緩緩轉過身子,往街道另一邊挪過去。
雙腿實在是用不出勁,能繼續站著已經是費了最大的努力。
胡小菲看著她的背影,俯身將斧頭在男人身上擦了擦后插回腰間,然后將手槍掏出來對準正在離開的女人。
“聽說你的牌館不僅倒賣小孩,還給鬼子招妓?”
胡小菲語氣平靜地問道,但她并不打算聽對方承認與否。
“砰!”
不砍女人又不是不殺女人。
“警察,出來洗地了!”
……
名存實亡的租界內,一家西裝店中。
“告訴晟哥,我這邊活干完了。”換了一身淑女裝的胡小菲從后門進店后,直接將一個牛皮袋交給老板,里面是她剛才換下來的西裝。
“好。”
“那什么,給我拿包炸藥,等會兒我去端個司令部去。”胡小菲徑直拿起桌上剛泡好的咖啡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后說道。
西裝店老板:“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