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計!”
……
半個小時后,寂寞角酒吧門口。
張偉正憂心仲仲地來回走動,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路口,但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才胡一菲提出的那個方法。
他總感覺不靠譜,但時間緊迫又想不出別的方法。
只是……想到要欺騙簡凝,他的內心又不斷涌起愧疚。
而正在他無比糾結的時候,一輛吉普bj212停在了他面前。
“張偉!”
車窗落下,露出了張偉心心念念的那張臉。
“簡凝?”
張偉一愣,揉了揉眼睛看看對方,又看看眼前這輛跟簡凝氣質完全不搭的大家伙,驚訝道:“這是你的車?”
“是啊,酷吧!”
簡凝眨了眨眼睛,又笑道:“我因為考古的時候需要去路況不好的野外,所以只能開這種越野車了。”
“這樣啊。”
張偉這才恍然大悟,然后笑著點頭:“酷,真酷!”
雖然剛才他一直心慌意亂,但現在真的見到簡凝后,他的心情忽然就平靜下來了。
“上車,帶你兜一圈后我們再去你公寓。”坐在吉普車上的女孩向張偉發出了邀請。
中午時分,下了一整夜的雨已經停歇,陽光透過烏云鋪灑下來,張偉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簡凝,垂落的陽光在女孩的腦袋周圍暈成光圈,印入了他的眼底。
不同于前幾天女孩那副知性溫柔的模樣,這一刻,坐在這輛充滿“老炮”情懷的越野車內的簡凝,像是一位在草原上騎著駿馬的女騎士。
她踏著青翠欲滴的無垠草地,身后是追逐著她的長生天,女孩在空中將馬鞭揮舞地“噼啪作響”,如一陣風般來到了斯文律師的身邊,用那雙比藍天更清湛,比雄鷹更驕傲的目光盯著那個“瘦弱”的男孩說道:
“嘿,小子,愿意陪我去征服世界嗎?”
張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著她征服世界,只知道就在這一刻,自己已經被她徹底征服了。
“好。”
于是張偉騎在了她的身后……不,是坐在了她的副駕駛上。
引擎發出一陣轟鳴聲,如烈馬奔騰前的嘶吼,載著兩人在這鋼鐵草原中疾馳而去。
在這段路途上,他們拋卻了一切不開心,只是享受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
知性溫柔的考古學家不再知性溫柔,心中藏著卑怯的律師也不再卑怯。
“嗚呼!”
雨后濕潤的空氣在他們大笑時被吸入肺里,此刻他們只是共乘一匹烈馬的騎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后,吉普車緩緩駛進了文化佳園小區,停在了曾小賢的那輛曾經是白色,現在是灰色的夏利旁邊。
“張律師,兜風的感覺怎么樣?”
停好車后,簡凝沒有急著下車,而是轉頭對正在整理發型的張偉笑問道。
“爽!”
張偉毫不猶豫地答道。
“以后有機會再帶你兜風。”
聽見簡凝的這句話,張偉表情一僵,他沒有注意到簡凝這話里蘊藏的其它信息,只是聽見“以后”那兩個字時一下子就想到了剛才在公寓里的事情。
我們還能有以后嗎?
這個問題不是現在該問的,對方來到這里是為了讓他向朋友宣布這個女孩是他的女朋友的!
迎著對方的微笑的眼眸,張偉定了定神笑問道:“之前怎么沒見你開車過來啊。”
“那不是你要開車接我約會嗎?就讓給你表現咯。”
說完這句話后,簡凝臉上的笑容又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不自然:“今天機會難得,我想帶你兜兜風。”
下一次這樣的機會,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