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紅衣老太不是死了?
這梆子聲從何而來?!
不對…鬼霧還沒散!
這村子里還有一只比紅衣老太更恐怖的鬼!!!
接連幾個念頭在江蟬腦中飛快閃過,肉眼可見墨綠色的鬼霧越發濃重起來,蘇晴和周莽不得不趕緊佩戴上尸羅香。
眨眼之間,院子里的鬼霧就已濃重到伸手不見五指,連村子上空飄蕩的大片鬼燈籠都看不見了!
劇烈翻涌著的墨綠色鬼霧如同沸騰的墨汁,緊接著,一個沉重、僵硬、仿佛拖著什么重物的腳步聲,在院門外響起…仿佛是踏在了眾人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梆!!
又一聲梆響!
一個顫抖著,試圖爬起來的釣魚佬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驚恐凝固,身體如同風化的枯樹般迅速灰敗、干癟,直挺挺倒下,徹底沒了聲息!
“啊——!!”
剩下的兩個釣魚佬發出徹底崩潰的尖叫,如同無頭蒼蠅般連滾帶爬的亂竄。
嗡…濃重的鬼霧中一聲輕顫,卻是譚靜那口散發著淡淡陰涼氣息的青棺出現,她毫不猶豫地躺了進去,和里面的棺娘子擠在一起,棺蓋“砰”地合上。
蘇晴不敢怠慢,身后下等金棺再次出現,一棵一人多高的枇杷樹在院中滴溜溜浮現,只見那樹冠如蓋,枝葉卻呈現一種病態的青褐色,絲絲縷縷灰白色的光絳垂落,形成一個不大的庇護區域。
樹下,一個穿著素白古裝、長發披散、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背影靜靜的席地而坐,散發著幽幽的寒意。
蘇晴立刻躲到了樹下。
周莽眼見如此,怪叫一聲,也拼命擠向了蘇晴的枇杷樹蔭下。另外兩個幸存的釣魚佬見狀,也如同亡命般撲了過來,試圖擠進去。
“滾開!”
周莽怒吼,毫不留情地將他們狠狠踹開,“找死別拖累老子!!”
梆!!
奪命的梆響再次傳來,一個被踹開的釣魚佬瞬間化為干尸,應聲倒下,剩下的最后一人嚇破了膽,竟然叫喊著朝著那鬼宅中沖了去……
洶涌的鬼霧徹底吞沒了視野,院中只剩下幾處微弱的光源。暗綠的青棺、垂落灰白光絳的枇杷樹、裂紋的青花大缸…還有遍地破落的紅綢布,被院中幾盞搖曳的破敗的喜燈籠,映照著像是一片血河在濃重的鬼霧中流淌。
嘭…那沉重、僵硬的腳步聲,終于來到了院門口…
恐怖的尸臭如同潮水般鋪張進來,冰冷、濃烈到幾乎讓人窒息!
江蟬蹲在缸中,赤金色的【真王之眼】全力發動,試圖穿透濃霧看清外面到底是什么。
然而,那濃霧卻比最粘稠的沼澤還要恐怖。
哪怕開啟著真王之眼,他也只能勉強穿透數米,影影綽綽地看到一些僵硬的、殘缺的、游蕩的村民身影,如同行尸走肉般排著長隊,跟在一個極其模糊的身影后面…
隱約…那是一抹非常暗沉的藍色,像是某種樣式古樸,早已埋葬的歷史中的官服??
嘭…嘭…它動作僵硬、腳步遲緩,每一步都伴隨著沉悶的,仿佛拖行著某種異常沉重的重物…比如棺槨?
接著,它停住了!
如同上千具、上萬具死尸在廢棄的停尸間里堆放了二十年,這座停尸間的廢棄大門卻在某一天忽然被打開,一瞬間釋放出來的尸臭,濃烈到極致!
裹挾著死亡的冰冷氣息,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從院門外面,鋪天蓋地的灌了進來!!
它就停在院門口…
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