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
眼前這位，是愿意砸三十億美金救命的活菩薩！
“好！沒問題！我們回去就調整方案，把所有營銷力量，全部集中到《怪奇物語》上！”
羅德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臨走前，羅德雙手緊緊攥著蘇皓的手，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真的……真的太感謝您了！蘇董，您就是奈飛的救世主！”
送走那群幾乎要頂禮膜拜的奈飛團隊，會議室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狂喜。
室內，只剩下蘇皓和臉色發白的副董事長，林凡。
三十億美金。
這個數字，別說羅德，把林凡也給砸蒙了。
當蘇皓風輕云淡地拋出這個數字時，林凡只覺得眼前一黑，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差點讓他當場窒息過去。
他張了張嘴，想勸阻，想質疑，但他最終什么也沒說。
因為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年輕的董事長了，一旦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但這可是三十億美金！換算過來，是兩百多億人民幣！
簡直可以趕上一個中型企業的市值了！
“呼——！”
林凡幾乎是逃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一屁股坐在電腦前。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助理從奈飛那邊，把那部被蘇皓欽點的《怪奇物語》樣片傳了過來。
“蘇董肯定是沒看過這片子。”林凡心里直犯嘀咕。
“光憑一個故事大綱和虛無縹緲的直覺，就敢押上兩百億？這不是瞎搞嘛！”
他承認，蘇董以前的投資決策，雖然全部都賺了，但每一次都像是在走鋼絲，每一次都讓他心驚肉跳。
可這一次，實在太他媽離譜，太他媽玄乎了！
本著一個副董事長的最后職責——如果這劇真爛到無可救藥，他說什么也要在合同的補充條款里設下重重壁壘，哪怕是亡羊補牢，也要為公司挽回一絲損失！
他滿懷偏見地點開了視頻文件。
屏幕亮起，復古的色調和詭異的配樂響起。
“故弄玄虛。”
他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擺出一副最挑剔的影評人姿態，心里已經給這部劇判了死刑。
他打算看個十分鐘，就找出十個致命缺點，然后寫一份萬字報告，痛陳此次投資的巨大風險。
二十分鐘后，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哼，馬馬虎虎。”
第一集剛剛結束，他立刻下意識地移動鼠標，點開了下一集。
“……嗯，節奏還行。”
第二集……有點意思。
第三集……懸念設置得挺巧妙。
第四集……臥槽，原來是這樣！
他原本打算隨時按下暫停鍵去倒杯水的，可那該死的進度條，就像被施了最惡毒的魔法，牢牢地吸住了他的目光！
他的身體前傾，雙眼死死地盯著屏幕，呼吸隨著劇情的起伏而變得急促。
大腦已經完全忘記了什么叫風險，什么叫財報，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接下來呢？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直到窗外透進一縷微光，伴隨著幾聲清脆的鳥鳴，才將他從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里猛地拽了出來。
“……！？”
林凡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窗外已經泛白的天際。
“我靠？！天、天亮了？！”
他為了追一部劇，居然不眠不休，直接通宵到了第二天？！
這在他自律到刻板的人生中，是絕無僅有、堪稱荒誕的頭一遭！
他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幾乎是撲到了屏幕前，死死地盯著右下角的時間。
“臥槽？就這？！這就沒了？！”
屏幕上，“第一季完”那幾個冰冷的白色大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他那顆被劇情吊得七上八下的心里。
“狗日的制作方！偏偏把劇情斷在這里了！”
林凡氣得差點把鍵盤砸了，
“媽的！第二季呢？！第二季在哪兒？！
我們可是投了三十億的金主爸爸！
我不管！要他們把第二季馬上給我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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