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沉聲道:“救世之行，并不是那么簡單，云寒前世都將軀體都貢獻了出去，這次救世若是需要云寒犧牲，那師弟該如何？”
紀南弛是最早知道云非翎修的是守護之道。
當初，他知道時，只覺得匪夷所思，但仔細想想后，又覺得理所當然。
他師弟行事雖然比魔修還魔修，但他卻是個非常重情之人。
從他千年如一日地將自己當成狼來活就知道了。
只是，那時候他師弟的守護之道，守的是族群。
就是那無牽無掛的模樣，讓紀南弛總擔心，某一天他會守不下去。
后來，云寒出現了，他師弟守護之道，從守護族群變成了守護徒弟。
當時，紀南弛很高興，覺得天道總算眷顧了他師弟一回。
有了新的守護目標，便意味著他師弟就有了努力活下去的理由，他也不用再擔心，師弟會在與他人切磋的過程中死了。
但是，那些金色光點的出現，讓紀南弛意識到天道并沒有眷顧他師弟。
若是云寒出了事，他師弟的道必然崩毀，而他本人也會崩毀。
聽到紀南弛的話，六合仙人沉默了下。
犧牲九霄？你是在說什么笑話？
九霄體內那道神魂最終的救世方法是滅殺世間所有生物！
換句話來說，救世的犧牲，是指犧牲他們去救世！
不過，若真到那個時候……
六合仙人想起那道神魂占領九霄身體后所說的話。
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九霄也確實算是犧牲了。
六合仙人抬眸看著遠處開始黯淡下來的“法相”，嘆了口氣，接著神色有些悵然地道:“那是非翎自己選擇的道。”
紀南弛當然也明白，但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師弟走向毀滅。
“師父，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聽到他的話，六合仙人沒有回答他，而是用神識掃視著周圍，隨后便找到了倒在地上的云非翎。
當即一個俯沖落地，看著陷入沉睡中的云非翎，緩聲道:“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誰又說得清，未來一定會那樣糟呢？”
就好比他都做好小徒弟逝去的準備了，但現在人不僅好好地活著，修為都和他一樣了。
六合仙人深呼吸，隨后緩緩呼出。
小徒弟的修為與他一樣了，他按著對方打的日子算是徹底沒了。
“什么意思？”紀南弛沒聽明白六合仙人所說的意思，只覺得他師父飛升后的做派，像極了太虛宗的那群神棍們。
“自個悟去吧！”六合仙人面無表情地掐斷了雙面靈鏡。
難道他要說，小徒弟的修為已經趕上來了，以后他可能會被對方按著打？
另一頭的紀南弛看著被掐斷的雙面靈鏡，不明白六合仙人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生氣了，他還有很多問題沒問呢。
剛準備再聯系下對方時，靈鏡中便顯現出四個字。
【有事，勿擾。】
看到這四個字，紀南弛想起他師父剛剛轉動雙面靈鏡后，他所看到的背景……
那確實有事，也不知道上界的臨淵宗會不會向師父要賠償。
紀南弛向六合仙人傳訊，讓他等事情結束了，就聯系他，隨后等到對面回復后，這才將雙面靈鏡收了起來。
抬頭看著漫天飛舞的金色光點，他呼出了一口濁氣。
“果然，一切皆有定數。”
剛感嘆完，便聽一道喊聲傳來:“紀南弛，云寒是怎么回事？”
紀南弛心中剛升起的惆悵瞬間消散。
難對付的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