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神”的事,他們基本上都是兩眼黑的情況,而他們所使用的指定獻祭詞也是下界的人用數百條人命試探出來的。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已經與惡念神所融合的善念神,還能不能接受被選中之人的指定獻祭。
“我想試一試。”葉九突然說道。
離晄聞言看向他:“吾勸汝最好不要。”
“現如今善念神與惡念神相融合,你的獻祭就算指定了,估計也會成為惡念神的力量,如果不然,惡念神何必大費周章地威脅善念神與祂融合?”
“您說得有理。”葉九點頭贊同。
接著認真地看著他,繼續道:“但是,萬一呢?萬一善念神能收到呢?”
他抬頭看向空中的孩童:“惡念神想要徹底融合善念神也需要時間吧?如果我這時候獻祭,祂定然能收到我所獻祭的力量。”
“可沈云寒已經放棄與惡念神抵抗,你就算獻祭自已,最終這份力量也會成為惡念神的。”身著銀甲的青年不贊同道。
葉九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他看向離晄等人,開口道:“晚輩還是想試一試。”
“我被天道選中,為了力量,惡念神定然不會放過我,既然死亡是注定的,那我為何不試一試別的選擇呢?”
聽到他的話,銀甲青年拍了拍葉九的后背:“你這小子何必這般悲觀?惡念神已經答應了沈云寒不會傷害他師門的人,你若是加入沈云寒的師門,祂應該不會對你動手。”
“可晚輩的體內有著神的力量,神會放棄祂的力量嗎?”葉九反問。
銀甲青年:……說實話,他有些不確定。
推已及人,若他是那個“神”,他定然是不可能放過葉九的。
銀甲青年張口,剛準備再說點什么時,異變驟生。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無預兆地猛然襲來,像是數九寒冬里淬了冰的利刃,順著每個人的毛孔往里鉆,瞬間凍結了血脈里流轉的靈力。
在場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運轉仙元抵御,同時齊刷刷地向著寒意的源頭望去。
只見原本氣息奄奄、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云非翎,此刻竟像一片被無形之力托起的羽毛,緩緩從地上飄了起來。
隨著身形的飄起,周身的積雪簌簌滑落,露出的衣襟上還沾著暗紅的血跡,可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他越升越高,直到與半空中懸浮的那個孩童虛影平齊,這才驟然停住,雙目依舊緊閉,身體卻繃得筆直,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吊在天幕下。
下一刻,更驚人的景象出現了。
周遭天地間游離的冰屬性仙靈之力像是被無形的旋渦牽引,化作肉眼可見的淡藍色氣流,從四面八方瘋狂涌向云非翎。
它們掠過冰封的樹梢,卷起地上的碎雪,在他身側盤旋成一道越來越湍急的旋渦,發出“嗚嗚”的呼嘯聲,隨后如奔涌的江河般,直直地灌入他的七竅與周身毛孔之中。
隨著靈力的涌入,四周的雪花驟然變得狂暴起來,地面上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厚,原本消融的冰棱重新凝結,甚至連修士們祭出的護身靈光都蒙上了一層白霜。
離晄眉頭緊鎖,指尖凝結的仙靈之力泛起的光暈微微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