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小病房中。
陣陣圣光爭前恐后沿著門縫往外散落,將醫院的走廊都渲染成一片潔白。
【凡塵神域】的力量貫入林七夜的身上,肉眼可見補齊著他的靈魂創傷,蘇言觀察片刻,確認沒有問題,這才走出門外。
踏出門外的瞬間,陰風陣陣。
閻羅王與牛頭馬面就徑直站在走廊里,靜靜等待著他,來來回回工作人員與病患卻毫無察覺。
“來的路上,正巧遇到了這米迦勒,尋找林七夜的蹤跡,他與大帝乃故交,于是我便循著你的氣息,帶他找了過來,見諒。”閻羅王笑呵呵說道。
他試圖露出和善的笑容,但那縈繞周身的陰氣,只讓這笑顯得格外森然,蘇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蘇言復雜地看著他,愁道:
“真君,跟您商量個事,下回找我們,能不能挑個陽光明媚的地方,尤其千萬別在醫院里現身......算我求您了,我真怕自己承受不住這刺激。”
好家伙!
林七夜本來就虛弱,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直接被他們三人組,一條龍帶走。
而且這絕對不能怪林七夜膽小,這玩意兒誰不怕啊!任誰躺在醫院病床上,一睜眼看見閻羅王領著牛頭馬面立在床頭,不尿褲子那一定是沒存貨,否則腎好也沒用!
閻羅王倒是爽快應下,隨即揮了揮手。
身后的牛頭馬面哼哧哼哧地抬過一口黑箱,重重放在地上。
“蘇小友,此乃大帝命我等送來的,請過目。”
甚至無需開箱,那股熟悉的氣息已撲面而來。
正是前陣子李德陽帶他深入十八層地獄,蘇言苦苦尋覓之物——生長在地府白骨中柱上的那朵彼岸花。
極致的死之寂滅,象征著最純粹的死亡。
自酆都建立,漫長歲月累積,這等奇物也僅得三枚。
一枚奠定了酆都六道輪回的根基,一枚煉成了永生不朽丹,而這,是最后一枚。
當初蘇言求而不得,只因要摘下此花,必須以一位死亡系神明的神格為祭。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為此事奔波,卻沒料到,夢寐以求的東西竟如此突兀地送到了眼前。
“真君,替我多謝德陽叔!”蘇言難掩驚喜,隨即又涌上疑惑,“不過......沒有死亡法則加持,德陽叔是如何摘下它的?”
閻羅王聞言反而一怔:
“若無死亡法則,自然無法摘取,但前日自瑤池歸來后,不是你派人將冥王哈迪斯押送至酆都的嗎?”
“我?”蘇言指著自己,滿臉錯愕。
閻羅王肯定地點頭道:
“確是你的人,那日酆都城門外,冥衛發現哈迪斯神格被封,奄奄一息棄于門外,隨行信函中,明確是以你的名義相贈,大帝欣喜不已,當即以其神格獻祭,不僅補全了被奪的六道輪回,也順勢摘下了這朵彼岸花,特命我等速速送來。”
“我派人把哈迪斯送過去?”
蘇言微微皺眉,心里直犯嘀咕。
哈迪斯這種神明,哪里是他當下能對付的?一身詭異的死亡法則變幻莫測,幾乎立于不死之地。
何況還要活捉!
當初入侵滄南時,看似弱小,其實更多是因為提防洛基而有所保留,再加上葉梵的佛光確實能克制他,最終也只是蹭了蹭葉梵,并沒真正進來。
可若他當時真鐵了心要打,葉梵多半得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畢竟,這可是曾在眾死神手中搶奪酆都六道輪回時,生生奪走兩道法則的狠角色,能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