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
甚至可以換種說法，哪怕他猜的是對的，又有什么用？
難道要讓他嘗試拿著插了電話卡的“遙控器”到那間密室里嘗試改變時間線嗎？
那確實可以試試看。
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古時月死亡的“故事線”開端是什么。
反正這次不是安嵐殺死的古時月，目前來看也不是徐國平。
莊曉抬頭詢問，“徐老師，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還有.一件事。”
遲疑了片刻，徐國平忽然長嘆一聲，似是徹底放下了一般，“我老師當初有些研究，在京城那邊。”
他吃力的回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錢包，然后從里面取出一張通行證磁卡跟一把鑰匙遞給莊曉。
“地方在陽西路三號，那里有棟別墅，別墅的地下室里有我老師的研究，我.把師妹對弱視眼藥物的研究資料以及我后來的研究補完也都放在那里了。”
莊曉接過磁卡跟鑰匙之后微微挑眉，“這種東西給我真的好嗎？”
他看了眼徐國平的臉，這老頭的臉色似乎比剛才更加灰敗，整個人都顯得暮氣沉沉的，仿佛剛才的精神只是回光返照一般。
“哪怕癡長幾十歲，我的才能也始終比不上小師妹，更是連老師的一點皮毛都不如。”
徐國平躺了回去有些凄然苦笑，“我原本還不服氣，可研究了這么多年，那個藥物里面的副作用卻怎么也消除不掉。”
他長嘆一聲，“唉我曾經也生出過邪念，想著不如就這樣上市算了，國內沒辦法做臨床，就到國外去做。這樣就證明我不比她們差。
“但她們都已經不在了，那樣除了自欺欺人之外還有什么用？就為了那么點兒銅臭跟些許薄名嗎？那有什么意義。”
莊曉心說那可不止“那么點兒”銅臭跟“些許”薄名。
其他幾次你不是挺沉迷其中的嘛，甚至都為了不讓秘密暴露殺了那么多人
更別說后面藥物上市之后因為副作用而傷亡的無辜百姓了。
人都是會變得，但本性不會。
這次的徐國平沒做后續那些壞事，但他的本質沒變。
比如他之所以不繼續研究或者上市藥物，是因為能讓他用來滿足內心的目標已經不在了。
而且他還不知道那些藥物能在日后給他帶來多么豐厚的利潤以及社會地位。
他可從沒在意過副作用會不會害人。
之所以他想搞定副作用，只不過是為了證明他不比安嵐與古時月差罷了。
要知道這藥物是古時月研發的，后續她應該會有辦法慢慢改進，直到沒有副作用。
而在莊曉經歷過的某條時間線里，安嵐后續主導研發的藥物可是在國內已經準備臨床試驗了。
能走到這一步，就說明藥物中的副作用其實已經被攻克掉了。
這就是徐國平跟真正天才的差距
“這下我也能安心了。”
徐國平有些虛弱的笑笑，“說了這么多，我也很累了，大概我也沒幾天好活了，我不知道老師在做什么研究，因為不是我的專業我完全不懂，以后有事情的話.如果我還活著，可以來找我。”
莊曉起身，微微點頭，“好的，那徐老師好好休息，我們就先走了。”
徐國平緩緩擺了擺手，然后閉上了雙眼。
莊曉帶著舒蝶離開，到了屋外，就看到那陪護正站在門口玩手機。
莊曉朝她點了點頭，然后就帶著舒蝶走了。
——
回到車上，舒蝶坐在駕駛席搖下車窗搓了搓胳膊才緩過來，“那醫院太陰冷了，我反正以后肯定不來。”
因為小時候的事情，其實她對醫院一直有點兒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