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當時雖不過金丹修為,可于畫之一道的天資簡直匪夷所思……眾人皆以為他是一位丹成金紫的天驕人物,卻不知他那【紫氣金丹】竟是自己畫出來的!”
“我師尊無意間撞破了此事,以此為把柄要挾,讓這畫道天才在我的元嬰法相上多畫了四道竅穴,竟爾惟妙惟肖,宛若真實……”
“因此……我并非七竅真君,而是如同兄長蕭南川一般無二,都只是嬰成三竅而已!”
“此事唯有我師尊齊圭、太上齊天華、我兄長蕭南川、我,以及那位畫道天才五人知曉。”
“而師尊之所以選了我,而非我的兄長,也是因為我兄弟二人之中,我蕭北岳更具庶務之才罷了。”
“而南岳峰本就是總攬各峰庶務,五岳峰主中也需要有一位精通庶務、外交的真君拋頭露面,于是太上也就默認了此事,并未當眾揭破。”
蕭北岳自嘲一笑:“因而……并非蕭某被庶務耽擱了道途,這才至死是一個元嬰中期……而是我本就資質根基不佳,哪怕專心修行,也難以跨過元嬰后期這一道大檻!”
“不……不對!”
楊定風還是難以置信:“七竅真君與三竅真君之間戰力差得可并非一星半點兒,哪怕你的竅穴可以作假,為何多次出手斗法,竟全無破綻可言?”
蕭北岳靜靜拿出了一枚竹簡,遞放在幾人面前:“此【丹心簡】……世人皆以為它是我這位書真君的本命法寶……可實際上它卻是一件傳承自歷代南岳峰主的殺手锏!”
“其中承載了歷任南岳峰主以自身本命精元凝聚而成的【本命字】,若是修習了同源功法的修士催動,可發揮出遠遠超過本來境界的戰力。”
“怨兒,來。”
蕭北岳招了招手,將蕭怨招呼到了身前,將這【丹心簡】交予給他:“現在我將這寶物交給你,希望你……能原諒為師。”
蕭怨微微一怔:“師尊,這是何意?”
蕭北岳似是下定了決心,一字一頓道:“當年……當年我兄長蕭南川不滿師尊偏心,將南岳峰主之位交予我繼承……于是一念之差,叛離松風。”
“他投身魔道后,竟又與一魔道修士結合,誕下一子。”
“那孩子……單名一個【怨】字……”
蕭怨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蕭北岳的聲音卻越來越低:“天下間哪里有人給自己的孩子起名為【怨】的?兄長他……兄長他心中果真是有怨氣。”
蕭北岳艱難道:“怨……怨兒……你很好。”
“你的身世……為師本打算爛在肚子里,隨著這具法軀一起埋到土里去……可你生性光明磊落,為人寬和,與我兄長并不肖似……哪怕,哪怕為師將你的身世道出,你也,你也不是那等是非不分的……”
“可惜……可惜你的資質甚至還不如我與兄長二人,哪怕為師這些年傾力栽培,用盡了珍奇靈物,最終也不過結成一個【二竅元嬰】而已。”
“我……我本擬著死后,你能坐上這南岳峰主的位置,也算圓了兄長生前的心愿,如今看來……還是,還是……”
蕭北岳聲音低了下來,他的眼瞼緩緩垂下,身子逐漸軟了下去,嘴里喃喃自語道:
“一個時辰……怎就這般快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