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鏡道友,里面請。”
站在荊雨面前的是一位身著陰陽道袍的老道士,瞧他身上的靈壓氣息應是元嬰中期,論及修為境界與荊雨等同,可卻對荊雨執禮甚恭,言道:
“穿過這道回廊,便是我觀中祖師的藏書之所,關于【陰陽法則】的種種感悟,玄鏡道友可自行翻閱。”
“多謝孤鴻子道友了。”荊雨笑呵呵回應道。
此刻距離葉星云化神已過去月余時日,役鬼宗中【幽羅天君】的死硬親信早已被葉星云屠戮一空,宗內的仙靈眼也被天命樓據為己有,就連化神大陣也被搬到了東海。
但天命樓諸修并沒有徹底將役鬼宗滅門,反倒是推舉【宋青崖】成為了新一代役鬼宗宗主。
原本役鬼宗中【保守派】、【煉妖派】、【請神派】三大勢力爭斗不休,宋青崖上位后,前兩派便徹底失勢,【請神派】從原本最為弱勢的一派一躍成為主流,自此【役鬼宗】便走上了超度亡魂、勾連陰司請神借鬼的路子上去。
而經由楊定風等化神修士商議,各大道統開放修行秘境以及功法傳承一事也提上了日程,此刻荊雨正身處于蓬萊中州的【兩儀觀】中,便是為了借閱兩儀觀中的修行典籍,以參悟陰陽之道。
孤鴻子帶著荊雨走入一破舊書閣,進入其中,便見在書閣橫梁之上掛著一幅畫像。
這畫像上繪有一位邋遢道人,瞧著姿勢松松垮垮,可若是對法則有些許感悟的元嬰后期大真君一觀,便知這畫像非同尋常,其中似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道韻蘊含其中。
孤鴻子上前恭恭敬敬對著畫像拜了拜,轉頭說道:
“玄鏡道友,這畫像之上繪就的,便是我【兩儀觀】的開派祖師【兩儀道人】,是與蓬萊天君蕭不疑一個時代的人物。”
“當年在仙洲界修到化神后期飛升,如今還時不時送些寶物靈資下界,這才使得我兩儀觀能穩拿天下第一道門的名頭。”
荊雨上前拜了拜,言道:“貴觀掌教祖師果真儀表非凡,想來當年也是嬰成九竅的天驕人物了!”
“非也。”
豈知孤鴻子搖了搖頭:“近古時代末期,天下英杰輩出,可以說是群星璀璨的局面,論及擁有化神之姿的天驕人物,只會比方今還要多得多,祖師在其中并不顯眼。”
“當年也算不得什么天驕,只是嬰成六竅而已。”
“六竅真君?”荊雨微微一怔:“嬰成六竅……聽著倒也還可以,但若是放在化神修士中,這根基可就只能算是中等偏下了,想來貴觀祖師走的是厚積薄發、大器晚成的路子。”
孤鴻子笑了笑:“此間藏書中多為祖師當年關于陰陽法則的種種感悟,別的法則不敢說,我兩儀觀既然敢以【兩儀】二字立下道統,便知在【陰陽】之道上的造詣,整個仙洲界幾乎無人能出其右。”
“不打擾道友讀書了。”
孤鴻子離開后,荊雨走到書閣深處的一個破木書架前,隨意挑了一枚玉簡翻看,片刻后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兩儀道人倒是個另類的天驕!”
兩儀道人的確嬰成六竅不假,但他化神時的法則組合倒是別出機杼,并沒有以五行法則為基底,反倒在陰陽之道上一條路走到了黑。